于是他碾磨，想把它再次研碎，让它重新回自己的血里。

        大家都在喊余硕是小烁哥哥，但是余烁从来都没真真正正喊过余硕一声“哥哥”，余硕好像也不在意的样子，只是别人称呼他为余烁哥哥时，他在余硕看不到的角落里悄然让嘴角挂上弧度。

        正思索着，旁边伸出一只冷白的手拎起来了她还没开始洗的衣物。

        甚至他自己也不知自己在干什么。

        如果妈妈还在就好了，说不定她还能对他说：“余硕，忍耐下去就好了。”

        这是，他留下的。

        ...不你了。

        他在帮她洗衣服，余烁感到有些尴尬，余硕肯定是自己干完活了，发现她还没回家，所以来找她来了，然后发现她洗个衣服在这里蹲坑一样蹲了半天还没继续洗。

        但是妈妈，我现在不知该怎么办，没有人教我怎么面对这种情况。

        小烁是大家已经叫惯了的名字，所以面对新出来的小硕的时候，大家刚开始有点不知该怎么换个称呼，直到余爷爷介绍――这是小烁的哥哥。

        余烁在心里努力宽自己，蜷缩着的集中了大分热量，她感到了自己手掌慢慢的刺痛和回温。

        啊...这样子洗下去可不行，得磨蹭到天黑，唉唉唉，这次把手完了一口气洗完得了。

        冷死了冷死了。

        没想到一句话结束她就看到余硕真的利落地站起来，拍了拍她肩膀，对着她说“加油”。

        于是在余烁转过的瞬间，他把自己的手腕轻轻放在边。

        先轻轻的将已经清洗好的衣服放入盆里，随后余烁迅速的把自己感觉已经冻到没有知觉的手放入自己怀中。

        “对的！您上山去啊？路上慢一点噢。”

        他喜欢这个称呼，余烁的哥哥，小烁的哥哥。

        ...

        余硕的睫轻闪，他好像了一件不该的事情。

        小烁哥哥，于是这就是对余硕的称呼。

        余硕的永远是低着的，出他一截白净而瘦削的脖颈，突出的颈椎骨节顺着后颈的凹陷一路没入到他宽大的校服里。

        周边人都说老余家有两个好孩子，成绩好，会饭，能干活，都长得漂亮。

        “但是余硕自己也不介意。”

        冬天的水怎么冷成这样子，怎么还有这么多衣物，算了算了，先把手一会儿再洗吧，慢慢来不着急。

        冷到极致的手接到温的东西时，第一反应是疼痛，直到在疼痛中，才能慢慢感受到意。

        忍耐下去就好了，忍耐下去就好了...

        “好吧，原谅你了，但是下次不准了！”余烁还是认真的在他面前伸出了自己“受伤”的手腕，上面一圈因为他的抓握而艳红的印记布在了粉白的肌肤上。

        “疼疼疼。”余烁大力挥开了他的手，“你握我的手那么紧干什么。”

        但是那又如何呢，没有人知的。

        小学时间很快，夏天转眼就随着秋天的落叶飘进了土里，冬天也跟着最后一片落叶的掉落悄然到来。

到了这辈子遇到最难的问题。

        今年的冬天来得又急又冷，但是家里的衣物需要清洗了，冒着刺骨的河水，余烁努力忍耐了一会儿，但是每一在她手心手背的水都在活剐她的一样。

        余硕的目光闪躲了一下，他知他这个时候应该干什么，要去关心她，说自己有多么不应该，多么过分，但是看着这圈他在她手腕上留下的痕迹的时候，他居然可耻得感到了一丝痛快，一点窃喜。

        顺着那双透着分明的骨骼和青的臂膀视线往上寻去，是余硕。

        “小烁！小烁哥哥！又去割草啊。”

        明明是在余烁上留下的握印，余硕也感受到了自己相同的地方也开始发，灼热着，诉说着自己渴望的一点凉的东西来抑制这点躁动。

        他的是凉的，这块热的肤像是不再属于自己，而是另长出的异骨。

        并没有人觉得有什么不对，刚开始余烁还反抗了一下，“他有自己的名字。”

        但是余烁的手确实冻得自己有点受不了，犹豫了半天，余烁还是嘴：“你放着吧，我自己来。”

        余烁气鼓鼓的想在这边给余硕讨个说法，于是看着眼睛亮闪闪的余硕回答那个人的话：“对，我不介意。”

        “好好好，真是好孩子。”

        他太单薄了，衣服永远都像大了一码悬挂在他的上，总是能够出他清晰的锁骨，轮廓锋利到清晰，倒是衬托得两个凹下去的小窝也格外明显。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