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章 : [Day45] 動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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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佐紀的房間裡只開著一盞檯燈。
昏黃的光落在書桌的一角,邊緣逐漸被陰影吞沒。窗簾拉著,外面的天色已經暗下來,整個房間安靜得只剩下筆尖偶爾劃過紙面的細碎聲響。
樓下傳來門被拉開的聲音。
她的手指停了一瞬。
接著,是熟悉的腳步聲——沉重、拖沓,踩在樓梯上發出一聲一聲乾裂的嘎吱聲,一步一步往上bi1近。
佐紀沒有抬頭,只是把筆握得更緊了一點。
腳步聲停在走廊。
接著是浴室門被推開又關上的聲音。
沒有水聲。
時間被拉得很長。長到讓人不需要確認,就知dao裡面在發生什麼。
——他在看。
看那些東西。
看那些他以為她不知dao的東西。
胃裡忽然翻湧起一陣強烈的噁心感。
不是單純的不舒服,而是一種從內側往上翻的、幾乎要把什麼吐出來的反胃。佐紀下意識地吞了一口口水,hou嚨卻乾得發緊,像被什麼卡住一樣。
她沒有動,連呼xi的節奏都刻意維持得很穩。
過了一會,浴室門再次被打開,然後關上。
腳步聲重新出現,慢慢遠離。
她這才輕輕吐出一口氣。但那種黏在pi膚上的不適感沒有消失。
像是被什麼看過。又像是被什麼碰過。
甩不掉。
她的指尖無聲地收緊了一點,指甲幾乎陷進掌心。
「さきちゃん?」
書桌邊忽然響起的聲音,把她的注意力拉了回來。
佐紀沉默地讓筆尖重新落回紙面,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繼續在筆記本上寫著。
紙張上密密麻麻地寫滿了名字與關係線,一條一條交錯,最後收束到幾個重點上。
知dao白石凜音的事件可能和全國賽名額有關之後,範圍其實已經縮得很小。
音樂bu成員。
與「粉餅事件」受害者伊藤香織有接觸。
再往下篩——
答案幾乎已經呼之yu出。
井上由美子。
二年B班。與伊藤香織同班。
音樂bu成員之一,同時也是繼白石凜音之後最有可能被推上去的候補選手。
筆尖在她的名字下方停住。
佐紀用筆把那個名字框起來,線條筆直而用力。
「さきちゃん還在想,要怎麼把背後的『怪異』揪出來嗎?」
原本蜷在桌角陰影裡的黑貓動了一下,shen形像影子一樣拉長、扭曲,下一瞬間已經變回人形。
Kage-Sama抬手輕輕一彈。
桌腳延伸出的影子像是被牽引一樣向上凝聚,無聲地組成一把靠背椅。
他順勢坐了上去,姿態鬆散地往後一靠,長tui隨意交疊。像是在自己家裡一樣自在。
「那個怪異很擅長隱藏呢。」
他語氣輕鬆,像在說一件不怎麼重要的事。
「連影子都抓不到它的痕跡。」
佐紀連視線都沒有抬一下。
「所以?」
她的聲音很平。
Kage-Sama看著她的側臉,chun角微微上揚。
「從那個孩子shen上下手,也不太實際。」
他慢條斯理地說。
「大多數怪異啊——其實不太在乎自己的『契約者』。」
「對它們來說,人類不過是提供情緒的容qi。」
「高興也好,痛苦也好,只要能產生波動,就足夠了。」
他微微歪了歪頭,像是在斟酌用語,語氣變得更輕了一點。
「說得直白一點,就是固定的糧食來源吧。」
佐紀的筆停了一瞬。
Kage-Sama看著她,chun角的笑意加深了一點。
「不過老師跟它們不一樣喔。」
他shen子微微前傾了一點,拉近兩人之間的距離。
「既然對象是さきちゃん——」
「我可是會好好珍惜的。」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幾乎貼著她的耳側,呼xi冰涼地ca過pi膚。
佐紀的動作沒有變,但點在紙上的筆尖往下壓了一點,在紙上多劃出一dao不必要的線。
「說重點。」
她的語氣沒有起伏,像只是在處理某個無關緊要的雜音。
Kage-Sama頓了一下,隨即lou出一個有點誇張的受傷表情。
「太過分了,さきちゃん。」
他嘆氣,語氣帶著一點刻意的委屈。
「我明明在很認真地表白呢。」
佐紀沒有理他,甚至連看都沒看一眼。
「不需要。」
Kage-Sama看著她,沉默了一瞬,然後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
「真冷淡啊。」
他往後靠回椅背,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