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涟佳眼睛微微睁大。谁骂？他吗？？这简直是当着他的面造谣诽谤！

        堂屋的门帘被掀开，一个发半白，材微胖的男人走了进来，他脸上挂着和气的笑容，看谁都笑眯眯的。

        剩下的几个男人没动，目光肆无忌惮地在顾涟佳上来回扫视，这种赤的打量让顾涟佳浑不自在。

        “那也不行啊！”苏理立刻反驳，“不会饭让人笑话！到时候你老公下班回家，连顿热乎饭都吃不上，该骂我不会教女儿了！”

        苏城屁纹丝不动：“我不会。”

        “小顾啊，叔叔也是命苦啊……”

        顾涟佳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表情也不自觉地柔和下来，掏出手机，对着那面墙拍下了一张。

        顾涟佳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他家又不是什么野蛮文明，怎么会这么离谱？

        “你！什么脏话都说！也不怕让人笑话！丢人现眼！”苏理被噎得脸一红，又不好当着未来女婿的面发作，只能重重叹了口气，转而一把抓住了顾涟佳的手，像是抓住了倾诉对象。

        “嗯嗯。”苏城应着，把手里的牛递过去，顾涟佳也赶紧把手里拎着的东西递上。

        “啧，你这丫！”苏理眉一皱，无奈，“这么大年纪了，还不会饭，以后到了婆家得被人打死！”

        “……咳，”顾涟佳再次站起来，“叔叔，我会饭，厨房需要帮什么忙，我去吧……”他刚迈出一步，肩膀就被苏理的手掌重重按下。

        见苏理还要赶她，苏城直接以毒攻毒：“我来月经了，进不了厨房，不吉利――！”

        顾涟佳下意识地扶了扶鼻梁上那副黑框眼镜，用它遮住眼底可能的不适和冷意，又往苏城边靠了靠，抿紧嘴，一声不吭。

        怪不得苏城对这里如此抵。这堆糟粕……啧。

        角落里放着一台款式老旧的大屁电视机，门后挂着一面方镜，镜面上裂了几，有几张卡通贴纸粘住了裂，像是很多年前小孩子的贴的，贴纸边缘都泛黄了。

        屋里光线有些暗，一张大圆桌上已经摆了几盘凉拌菜，苏城拉着顾涟佳在靠墙的炕沿坐下。顾涟佳第一次坐这种土炕，的，还有点新奇，他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环境。

        他眼神飞快地在苏城和她父亲之间扫过，试图缓和：“呃，叔叔，不会的……”

几垄菜地，种着些青菜，堂屋的门大敞着，里面飘出阵阵白色的水蒸气，夹杂着饭菜的香气。

        其中一个男人接过去，随意地瞥了一眼那些礼品，脸上的笑容没变，语气却带着点敷衍：“回家还带什么东西，哈哈，太见外了。我给你们拿进去哈。”

        “哎，别去！厨房不是男人该去的地方，不吉利！”

        啊……

        “啊，好，好，坐坐。”苏理笑着招呼，目光在顾涟佳上扫了一圈，随即很自然地挥挥手，对苏城：“去厨房帮帮你婶子，别眼里没活，杵在这儿像什么样子。”

        苏城脸上的笑意瞬间淡了下去，只平平地叫了一声：“爸，这是顾佳。”

        “……”顾涟佳默默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重新坐稳。行吧，刚才还给他留了个病重的妈，现在直接父母双亡了。

        “竟然还在……”她伸出手指，轻轻抚摸着那些痕迹，“我小时候每长高一点，就会给我画上一。”

        “从小她妈就跑了，我一个大男人，又当爹又当妈，好不容易把她拉扯大……结果长大了翅膀了，也不在我边孝顺，非要跑到外面去混！女孩子家家的，在外面要吃

        苏城的目光落在炕沿边的墙上，那里有着几用铅笔划下的横线。

        小时候他是顾少爷，大一点是顾总，现在是城星文化的顾首席，从来没有人敢这么看他。

        顾涟佳看向苏城，只见她眼睛都快翻到天花板上去了，满脸的不耐烦。

        “他孤儿，没婆家。”苏城懒洋洋地截断他的话。

        苏城嗤笑一声，直接怼回去：“你教过我饭？盐跟糖你都分不清吧。”

        “佳佳，”苏城拉了他一下，指着那几个男人，“我介绍一下，这是我大爷，嗯这个是堂哥，这个是二叔，三叔。”

        门口蹲着几个穿着旧夹克的男人，正抽着烟闲聊，烟雾缭绕，他们抬眼看见苏城，脸上挤出些笑容：“苏城，回来了啊。”

        顾涟佳跟着叫了人，然后就被不咸不淡地迎进了堂屋。

        …啊。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