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是冷掉的烧饼加一碗味
汤,吃完嘴巴都是干的。
静蓉的摊位像往常一样扎在靠边的位置,铁板上铺着油,米粉在大锅里咕嘟咕嘟翻着,几条小鱿鱼排一排在烤网上,旁边是一盆切好、泛着油光的五花肉。
阿豪打开的是标准“澎湖高校生套餐”:白饭一大块,上面一片油亮的炸鸡排,旁边躺着三块腌萝卜,还有一撮看不出原貌的炒青菜。他一边吃一边抱怨:“靠,今天又是这种塑胶肉。”
唯独阿彬,把桌上一只塑料碗的盖子“啪”一声掀开——蒸汽直冲出来,香味很霸
地压过了教室里所有其他食物。
阿良的更惨,是面包夹炸鱼排,鱼排还薄得像纸,咬下去“咖”一声全是炸粉,里面的鱼肉只剩一个传说。
细细的面线被汤汁泡得略微膨胀,汤面上飘着油花,闻起来有蒜
和胡椒的味
;里面不是寥寥几
豆芽而已,居然有好几条切得
瘦相间的五花肉,还有两三圈白
的鱿鱼圈和粉红色的鱿鱼须,边缘微微卷起,看起来既新鲜又眼熟。
“你那什么?”阿豪立刻嗅觉
准锁定。
“面线。”阿彬淡淡回了一句,语气不以为意。
但那绝对不是一般的“学校福利社面线”。
他原本只是想尝一口,结果吃完第一口,鼻尖酸了一瞬——
好吃到有那么一瞬间,他真的有点想哭。
许骏翰打开饭盒,一
香混着蔬菜、鸡肉的味
“呼”的一下扑出来,连他自己都没忍住咽了口口水。
筷子才伸进去,白饭就带着酱汁一块儿黏上来。第一口下去,
油的香、
铃薯的粉、洋葱的甜、鸡肉的咬劲,全一起在
上开了大会。
看一眼旁边几个兄弟的午餐,对比就更明显了。
“哇靠,你这看起来超好吃欸!”阿良瞪大眼,“你哪来的?”
就……很简单的味
,很不像电视上什么“大餐”,但那种热腾腾、完整、认真煮出来的感觉,跟他平常在家里吃的、或在外
随便买的东西,完全不是一个世界。
昨晚,澎湖的风比平常大一点,夜市摊位的塑胶布被
得一直“啪啪”响。烤鱿鱼的味
、炭火的焦香,还有一堆小孩吵着要玩套圈圈的声音,混成一片。
“阿彬——”
热的教室里乱窜。
“可以啊。”静蓉说着
“来——鱿鱼先翻一下。”她一手持夹,一手拿刷子,动作利索,完全是
久了的行家。脸上沾了一点油烟,
发胡乱扎在脑后,眼睛却亮得很,见有人靠近,抬
一看,笑容就蹦出来了。
“喔——顺路。”她拖长尾音,明显不信,“那你顺路过来,不是该点点什么?”
他平常的中午是什么?
阿顺揭开自己的便当,里面是满满的卤肉饭,油光四溢,卤
躺在角落看起来十分凄凉。他一边吃一边说:“我妈最近只会煮这个,说男生吃卤肉饭就够了。”
洪俊彬背着个小黑包,
上还带着一点机油味,显然是刚从修车行溜出来。他站在摊位前,习惯
地先把口袋摸了一遍,确认钱包在不在。
阿彬“嗯”了一声:“帮家里拿个零件,顺便去静蓉那边买的,叫她帮我多加一点肉。”
阿彬把包往肩上一挪,声音一如既往地淡:“帮老爸拿零件,顺路。”
便利商店特价饭团、超咸的关东煮、加开水泡的泡面。
他想了想,眼睛落在那锅汤面上,老老实实地说:“一碗米粉,肉多一点。”
靠,真好吃。
上层是
油烩菜:
铃薯块炖得粉粉的,一夹就要散开,胡萝卜切成小
刀块,洋葱煮到几乎看不见形状,只剩下
在
汁里的甜;花椰菜在边缘乖乖排着队,浸着厚厚一层
白色的酱,鸡肉块不多,但每一块都切得实在。下面那层是玉米鸡肉饭,黄澄澄的玉米粒埋在白饭里,旁边还整齐地铺着一条鸡
肉块,表面略微煎过,有一点焦香的金边。
“几点了你才来?”静蓉抬下巴看了他一眼,故意酸他,“今天很忙喔?都不来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