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是我该死！是我该死！”萧凛疯狂地扇着自己耳光，清脆的巴掌声在寝殿内回，嘴角瞬间溢出了鲜血，“昭昭，你罚我，你别用自己的命来惩罚我……”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她看着眼前这个痛不生的男人，轻声说出了最残忍、也是最后的一句告别：

        萧凛空的眼神直直地看着虚无的前方，嘴里喃喃自语。那一乌黑的墨发，竟在太医们惊骇的目光中，从发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寸寸变白！

        心死，一夜白。

        “萧凛，别哭了。”

        他终于学会了什么是爱，学会了尊重，学会了卑微。可是，那个让他甘愿套上锁链的神明，却永远地死在了他的怀里，连一灵魂都没有给他留下。

        权倾天下的摄政王，浑是血地坐在床榻上。他的怀里，死死抱着一已经没有了呼的女尸。

        萧凛浑的血在这一刻彻底冻结。

        “昭昭睡着了……你们轻点，别吵醒她……”

        他想起了自己曾经在温泉池底对她的水刑，想起了在书房案桌上的暴贯穿，想起了在车里不顾她死活的冲撞。

        昭昭那只贴着他脸颊的手，无力地垂落了下去，“啪嗒”一声，砸在了床榻的边缘。

        他只是极其温柔、极其缓慢地摇晃着，像是在哄一个熟睡的婴儿。

        太医们提着药箱连带爬地冲进寝殿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诡异而凄厉的画面。

        她到死，心里念着的，要去寻的，依然是别人。而他，只是一个在她生命最后时刻，被用来发、被用来证明她有多爱另一个男人的工。

        萧凛低，吻了吻昭昭冰冷的。

        是他这畜生，亲手把这弱的躯折磨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他昨夜甚至还在贪恋她的紧致和美妙！

        “我要走了……我要去……寻他了……”

        是他。

        “你答应过我的……你说只要我学着去爱，你就不生气的！我都改了，我真的都知错了……你看看我，你看看我啊！”

我的五脏六腑……都被你撞坏了……”

        那一双总是带着三分冷清、三分讥诮的桃花眼，此刻彻底失去了焦距，永远地闭上了。

        萧凛的瞳孔骤然放大，心脏仿佛被一只巨手瞬间碎。

        可是，怀里的人已经无法再回应他了。

        萧凛疯了一般收紧双臂，试图用自己的温去留住她越来越冷的。

        “不……不许去！秦昭昭，我不许你去寻他！”

        【系统007：叮――！灵魂抽离中……脱离成功。祝宿主下一个世界旅途愉快。】

        昭昭的声音越来越轻，她的视线开始涣散，眼底的光芒正在一点点熄灭。

        他没有再哭，也没有再嘶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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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曾经不可一世的暴君，竟然满华发！

        这个世界，从此多了一个位极人臣、却如同行尸走肉般的疯子。他守着一座冰冷的王府，抱着一件染血的红衣，在无尽的悔恨与相思中，画地为牢，生不如死。

        那个在极致高时被她喊出来的“贺”字，那个占据了她所有灵魂的男人，她要去寻他了。

        这句话，比世上最毒的穿毒药还要致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