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今朝怒目而视，冷冷盯了一会，吐出一句话：“真没审美。”

        也许很多东西建立起来就是为了崩塌，邱珉在外正常了那么多年，也不知功亏一篑的瞬间会在什么时候到来。

        对话到此终止，没有更深入的内容。

        顾单蝉动作轻柔地抚摸自己的手指，随后像是想起什么好玩的事，眼睛出了期待的光彩。

        邱珉坐在卧室，把画册拿出来，翻到了画着顾单蝉脸的那一页。

        车外下起了雨，淅淅沥沥，模糊了景象，树木被冲洗得朦胧，叶片迷离。

        邱珉放过顾今朝后，她们两个都躺在地上望着天花板发呆。

        “哭过。”邱珉说。

        邱珉逮着顾今朝的伤口晒盐也不会手，将自己在顾单蝉那里的恨意复制迁移到顾今朝上，也很理所当然。

        公路上，雨刮发挥着作用，勤勤恳恳。

        顾今朝咦了一下，去看邱珉，邱珉眼睛里满是我就看你自欺欺人的样子。

        “呵。”邱珉当然是不听。

评价当中，面跟面合，活脱脱像个恶鬼。”

        “我哭过，小时候我很爱哭。”顾今朝语气有些怅然。

        “邱珉，你哭过吗？”顾今朝突然开口。

        “爱哭鬼，你妈跟我说过。”邱珉笑笑，眼眸里落着星星，说不出的意味。

        同情对她们来说反而是侮辱。

        顾今朝知曾经顾单蝉对邱珉过什么，虽然不知细节，但那肯定是一段不太美好的记忆，只是她没有问过邱珉，一次都没有。

        所以邱珉和顾今朝不约而同地选择战斗爽，恨不得把对方的伤疤翻来覆去地戳破，这样才能显出里面血肉模糊的真实。

        邱珉的目光微冷，但是语气是柔的，刻意压制的怒气，变成沉闷的脚步，她捉住顾今朝的手腕，手指冰凉。

        两个互相有伤口的人相互舐除了把对方弄得满是口水就没有其它的了。

        那张脸破碎，白色的碎末落入垃圾桶当中。

        邱珉把顾今朝压在地上，抚摸着她的脸，冷笑一声：“这张脸，真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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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今朝躲开：“别对本少姥动手动脚的。”

        已经九年了啊……

        下一瞬，纸张被撕扯，在画册上留下起伏的痕迹。

        “呵呵，要点脸吧。”邱珉翻了个白眼，给了顾今朝手肘来了一下。

        “我没有那么无聊，也不觉得眼泪丢脸。”邱珉睫始终平稳，目光平静，只是有点轻微的波动。

        “真的吗？她在外面还想着我。”顾今朝故作兴奋。

        四目相对，战火纷飞，两个人打了一架，轰轰烈烈，上都挂彩。

        顾单蝉还是没有出现在邱珉面前，邱珉知她在等待着什么。

        青檀市，高速公路上，一辆黑色的车疾速前行。

        邱珉翻了一个白眼，空闲的那只手同时掐着顾今朝两边脸颊，把顾今朝的脸挤成河豚，噗嗤一声笑出来，然后在顾今朝羞恼的目光当中，缓缓：“顾今朝，告诉你的妈妈，我等着，不现在她想什么。”

        “恶鬼？是，我是恶鬼，也是饿鬼，饿得恨不得生啃你的肉，你的血肉，顾今朝，还有你那个神经病不爱你的妈，你们都要被我吃，然后才能弥补这些年来我因为顾单蝉的过错失去的重。”

        “我还以为你会说没有。”顾今朝抿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