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
羞恥之中。
「知
了。」
「是我的。」
我的心
得像要從
嚨裡蹦出來，不敢看，又忍不住去看。在他的掌控下，我被迫低頭，視線落在那片被汗水浸潤過的布料上。
「所以，別再逃了。」
「你終於……不打算再一個人躲起來了，是嗎？」
那瞬間的親密讓我忘乎所以，彷彿我指尖下碰觸的不是冰冷的布料，而是他靈魂深處的開關。
羞恥像滾燙的岩漿，將我整個人燒得蜷縮起來，我唯一的本能就是躲進那個唯一能容納我的懷抱裡。
他向我走近一步，小心翼翼地，像是在害怕一碰，我就會像泡沫一樣消失。
他的聲音很低，很沉，像在分享一個神聖又穢亂的秘密。
他的呼
噴在我的耳廓，熱得發燙。
那件皺巴巴的白袍就躺在那裡，像一塊無法淨化的罪證。
我的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周既白被我推得後退了半步，他眼中的溫柔與迷亂在零點一秒內全
褪去，重新被那層冰冷的、專業的面
覆蓋。
「我們……是一樣的。」
「李末語……」
就在我沉浸於這種駭然又迷亂的共鳴時，辦公室的門把手突然「咔噠」一聲轉動。
他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話，帶著一種奇異的、如釋重負的笑意。
我走上前，伸出手
「別怕。」他感覺到我
體的僵
，手臂收緊，將我更牢固地困在他與白袍之間。
房間裡的空氣重歸死寂，只剩下掛鐘規律的滴答聲，嘲諷著剛才的一切。
他扣上扣子，終於對我說話，語氣是命令式的，不留任何商量的餘地。
他叫我的名字，每一個字都像是在我心上烙印。
「也是你的。」
我連忙推開他，那
力大得讓我自己都踉蹌了一步，心像被突然按下的快進鍵，狂亂得無法控制。
他的手指，那雙拿過手術刀、穩定無比的手，此刻卻帶著一絲輕顫，指向了白袍上一處特別的、微微變色的痕跡。
「不許亂跑。」
「原來……」
那裡，是我曾經抵靠過的地方，也是他後來……宣洩過的地方。
「這是我第一次……感覺到自己活著。」
「因為這上面，有你。」
他停頓了一下，指尖輕輕劃過那塊布料，然後抬起眼，目光灼熱地鎖定我。
他只對護理長說了這三個字，聲音平穩得沒有一絲波瀾，彷彿剛剛那個在我耳邊低語坦承一切的男人只是我的幻覺。
他整個人像是重新啟動的
密儀
，前一秒還纏綫著我的所有柔情，瞬間被抽得一乾二淨。
我看到他緊繃的下顎線條微微放鬆，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
然後，他轉過，不再看我一眼，徑直走向掛在牆邊的另一件乾淨白袍，動作迅速而利落地穿上。
他伸出手，溫熱的指尖輕輕碰觸到我冰冷的臉頰。
他甚至沒看我，目光已經越過我，直直
向門口的護理長，那眼神是急救室裡才有的、不容置喙的鋒利。
那扇門被我推開，時間和空間在護理長推門而入的瞬間被撕裂。我連忙推開他，羞恥的力讓我自己都踉蹌了一下，心像被按下了快進鍵。
護理長的聲音隨之傳來，尖銳而急促：「周醫師，有位多重外傷的病患馬上送到，立刻準備——」
房間裡瞬間只剩下我一個人，和那件白袍，以及滿室空氣中還未散盡的、混合了消毒水與情慾的尷尬氣息。
他……他竟然把這種事說得如此直接，如此理所當然。那不是羞恥，不是罪惡，而是……一種印記，一種連結。
「我們的痕跡。」
「這裡，」
「這不是髒的。」
他的眼眸裡映著我驚魂未定的臉，裡面不再是獵人般的執著，而是……找到同類的、溫柔的悲憫。
那件被我們的痕跡弄髒的白袍，就那麼孤零零地躺在桌上，像一個被拋棄的、見證了一切的殘骸。
那眼神太過直接，太過赤
，讓我無處可逃。
「你，在這裡等我。」
話音未落，他的人已經大步
星地走出了辦公室，護理長緊隨其後，門在他後「砰」的一聲關上。
我所有的卑微、所有的扭曲，在他面前都變成了赤的、被映照出來的真實。
「現在，我們一樣了。」
我深一口氣，強迫自己不再去看那扇他剛離開的門。目光落在桌上那件白袍上，它像一傷口，
在這裡，讓我無法呼。
他的
膛堅而溫
，卻不再給予全然的安撫。周既白環著我的手臂微微用力，不容抗拒地將我從他懷中帶開，半拉半抱地引導我，走向那張承載了所有秘密的辦公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