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音，看来硫酸把她的也腐蚀了。

        我回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才慢慢从包里取出平板，调出教务最新公示：“你看，奖学金重新评定了”

        屏幕的光映着她扭曲的面容上，她的手指突然抽搐起来，床板吱呀作响，我俯替她掖了掖被角，呼在她溃烂的耳廓上。

        “梦涵，你先别激动……”

        我点开下一张照片，是李锐在拘留所的照片，“还有更彩的呢。”

        “他因故意伤害被判七年，可惜，他父母好像已经打点好了减刑材料”

        病床上的躯开始剧烈颤抖，像极了一只被电击的青蛙。

        我微笑着看她如臭虫一般蠕动着，就像是高中看着赵逸鸣是怎么下百阶楼梯那样愉悦。

        “记得吗？你说过死读书的人永远比不上会走关系的”，我抬手在她烧伤的颈虚绘着。

        “可是你这关系，走得未免太点背了些”，终于，我压抑不住出一丝不和谐的笑，很快又抬手掩去了。

        她完好的左眼突然瞪大，浑浊的玻璃上倒映出的面孔，让我突然觉得好陌生。

        我直起，窗外，秋阳正好。

        有些东西，从它被钉上木板那刻起，就注定了要被开膛破肚的命运。

        周末，大学城霓虹初上，火锅店客满为患。

        我推开包厢门时，小林她们已经点好了菜。

        红油锅底翻着辣椒，很适合深秋。

        “最近怎么不见卿歌？”和我们熟悉的朋友发问。

        “我也不知，可能在忙别的事吧？”我看着翻的红汤平静地说。

        “啊，你们不是关系特别好吗？怎么连你也不清楚啊？”她有些难以置信。

        我只是笑着点了点。

        冷卿歌总说我像只温顺的兔子，可兔子被急了，也会咬断人的手。

        我和她看似很熟，其实也没有知知底，她如果知我内里是多么卑鄙阴暗的人，还会想着靠近我吗？她喜欢的，不过是个单纯温和的幻影。

        好在朋友很快岔开了话题，锅开了，她见我一直没有动筷子，关切询问：“陈言，你不吃吗？”

        “不了，你们吃吧，我没胃口”，我看着鲜红的鸭血倒进红锅里，胃里一阵抽搐。

        走出火锅店，凉意扑面，我们站在街，室友还在意犹未尽讲着八卦。

        突然，一阵引擎的轰鸣撕裂了夜空。

        “哇靠！”小夏猛地抓住我的胳膊，“你们快看！”

        一辆猩红张扬的法拉利冲过路口，排气筒出的热浪掀起落叶，车速太快，但我还是看清了驾驶座上那张熟悉的脸。

        “这是真有钱，A市果然是寸土寸金啊”她悲惨地趴在另一个室友的肩上哀嚎，“世界上多我一个有钱人会怎么样？”

        跑车急刹在红灯前，轮胎摩刺耳，她缓缓转，与我的视线隔空相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