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垂下眼睫，眼下不再是红色的发尾，取而代之的是染回来的黑。

        风突然变得喧嚣，她忽然解开安全带，下车后整个子转向我，淡淡的香水味混着车内的意扑面而来，凛冽又温柔。

        只有我知，这些都是假象，她在我上留下的疼痛，仍旧刻骨铭心。

        “那为什么从刚才起就不看我？”她伸手住我的下巴，轻，却又不容拒绝。

        她的手指抚过我下刚刚结痂的伤口，这个动作让记忆突然鲜活起来，黑暗中交织的息，一次次侵犯与窗外沙沙的雨声。

        我望进她的瞳孔，看见自己小小的倒影在里面摇晃，她挑眉的样子带着几分倨傲。

        “没有……”话刚到嘴边，她偏在我侧脸留下淡淡一吻，呼拂过我耳畔，温热。

        这个角度我能看见她颈侧淡青色的血，随着脉搏轻轻动，原来她也可以这么鲜活。

        问遥退开时，发丝扫过我的鼻尖。阳光从她背后照过来，给她整个人镀上一层茸茸的金边，像老电影里失焦的镜。

        “周末我来接你”她重新坐回车里，这不是询问，而是陈述。

        后视镜里，我看见自己漆黑的发丝被风起，像一片没有归的鸦羽。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车缓缓驶离后，面无表情地抬起手，了脸上留下的暧昧。

        我好像突然不知人生的意义是什么了？兜兜转转又回到了从前。

        路过转角的自动贩卖机，投币，按键，取出一罐蜜桃乌龙茶，易拉罐开启的瞬间，甜蜜的果香混着茶涩涌出来。

        “请我的？”

        手里的易拉罐被拿走，冷卿歌笑嘻嘻地出现在我面前。

        我愣在原地，手指还保持着握罐的姿势。

        冷卿歌仰喝了一口，间溢出一声满足的感叹。

        “你怎么了？”她突然凑近我，疑惑，“正常情况下，我不是应该挨打了吗？”

        “今天没力气揍你”，我扯了扯嘴角，有些哑。

        她突然伸手碰了碰我的眼角，“这么红，你哭过吗？”

        “是风大”，我别过脸，抬手拍开了她的手。

        “发染回来了，从良了？”

        “我很累，要回去了”我没有力应付，转就走。

        她抬手不由分说地抓住我的围巾，轻轻向后一扯，牵动了后颈的淤青，我忍不住皱眉倒一口冷气。

        她突然松手，围巾从她指间落，“这是？”声音突然卡住，手指悬在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