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愿？”清风轻轻重复，视线落回初一上。她哭得梨花带雨，因为激动和恐惧微微发抖，破碎的衣物下出的肌肤上痕迹明显，任谁看了都会先入为主地认为这是受害者。

        初一心中一凛，才知连这也瞒不过她。

        清风并未完全相信初一的说辞，但也未深究。

        赵明被她目光一扫，竟感到一无形的压力，冷汗瞬间就下来了。他张了张嘴，想起确实是初一主动贴近、引诱在先，但后续他也确实沉迷其中，甚至损耗了些许元气。这其中的纠葛，如何说得清？

        由此，这或许是目前最好的出路。

赵明之间缓缓移动。她没说话，但周遭的空气似乎都冷了几分。她看向赵明，眼神淡漠：“她所言，是真是假？”

        “利用质，汲取他人元气以自，是条捷径，亦是绝路。驳杂之气侵染基，终难登大。”她顿了顿，“更何况，玩弄人心，终将被反噬。今日你借我之势驱走他，他日碰巧在他眼前落了单，你又当如何？”

        初一依言站起，有些发，依旧垂着，小声啜泣。

        初一能感觉到，对于自己，清风似乎有一种基于质的、近乎观察者般的宽容与安排。

        “眼泪收起来。”清风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你的质，我初见时便有所感。方才那散修气已有亏损之象，虽不严重却非正常双修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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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风走到初一面前，低看着她。初一依旧跪着，不敢抬，只能看到月白色袍角和纤尘不染的鞋尖。

        “起来。”清风说。

        坡只剩下初一和清风。风拂过野草，发出沙沙的声响。

        他只能梗着脖子：“前辈明鉴！晚辈……晚辈确实与她有了肌肤之亲，但绝非用强！是她自愿的！”

        所幸已经摆脱了麻烦，和清风一起离开也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也算是了却心事一件。

        赵明脸色灰败，看看清风，又看看跪在地上、背对着他微微颤抖的初一，眼中闪过被人愚弄的愤怒和不解。但他深知自己绝非清风对手，最终只能狠狠转飞快地掠下山坡，消失在晨雾之中。

        “跟我回山。”清风转，望向远方云雾缭绕的群山，“我予你一容之所，传你正统心法，助你稳住质，打下基。至于日后是正是邪，是隐是显，由你自择。”

        初一有些怨怼清风能够如此果断，更失望于没能杀死赵明。但现在已经于尘埃落定于事无补。

        然后她看向赵明，语气冷淡：“你离开。今日之事我不再追究。若再有纠缠……”      她没有说完，但指尖一缕冰寒的灵气微微吞吐，其意不言自明。

        她的话像冰水，浇在初一些发热的脑上。她抿紧嘴，无话可说。

        沉默了片刻，清风终于对着初一开口，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你，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