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腦子出來工作。」

        聲響從辦公室門口一路蔓延，很從容。

        她好一陣子沒有見過這樣的景象了。剛來這間公司時，夏勤勤天天加班，每天都只有她奮鬥到夜深孤燈，把最後一分力耗盡才肯離開。

        「妳哪間學校畢業的？」

        辦公室很安靜，除了抽泣聲和空調運作的聲音，似乎還能聽見非常細微的腳步聲。

        江澈禮貌地點頭，「辛苦了，那我先下班了。」

        江澈拎著一個袋子，上還是她中午付錢買的那件襯衫。

        倒是美美姐三不五時地到他座位旁，不僅拿著零食問他吃不吃，連上廁所都要經過他的位置，儘她去廁所的路線本不用經過他的座位。

        「你可以先下班了，第一天報到，珍惜不用加班的日子。」劉琦見他在隔板外張望，探出頭勸他早點回家。

        「我不是說過了嗎？企畫書出之前要先跟我過一次，妳是不是聽不懂？」

        只是明明已經很努力了，還是摔得鼻青臉腫，最終連自己都忍不住嘲笑自己，認清自己就是不夠好的那一個，怎麼努力也沒用。

        終於熬到下班時間，江澈走到夏勤勤的座位，隔板內的座椅依舊空著。

        她久違地坐在位置上哭泣。原來過了好幾年，她還是那個懦弱平庸的她。

        直到製造聲音的人走近邊，夏勤勤才恍然抬頭。

        「勤勤我先走了，早點回家，燈和空調要記得關喔。」地中海拎著公事包準備打卡下班。

        辦公室裡沒幾個人，燈也關得差不多，電腦畫面還停留在早上寫到一半的企畫書──原本打算今天完成的。

        夏勤勤大嘆一口氣。

        知他在找誰，林璇也起對他說：「勤勤還在忙，你先下班吧。等她回來，我幫你轉告她。」

        「我們先走了，妳也趕緊回家。」

        她和老闆還有地中海開完會，拖著疲憊的軀，腳步一步比一步更黏地回到座位，準備收拾東西下班。

        許是中午時夏勤勤搶了美美姐勾搭小鮮肉的機會，當天下午，美美姐派了不少工作給夏勤勤，江澈一整個下午都沒見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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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勤勤最討厭這種感覺了，熟悉得反胃，可那些自怨自艾的委屈情緒，又一次地占據大腦。

        「不然呢？」

        「我猜妳還沒吃飯，餓了嗎？」

        辦公室內又一盞燈熄滅，只剩夏勤勤頭上的一隅光亮還兢兢業業地守著。

        她聲音之冷，江澈沒敢回嘴。

        「妳哪隻眼睛看到上面有蓋印章認證？」

        「啊她就還沒給我啊！」

        因為你什麼都不是，所以沒有人會寬容你、沒有人會重視你，你必須更努力到最好。

        夏勤勤看到林璇和劉琦的訊息時，已是晚上七點半。

澈站在夏勤勤後，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夏勤勤先一步問：「挑好了就走吧，午休要結束了。」

        電腦螢幕上的文字暈開，連空氣中都溢著酸楚，淚水滾燙，努力閉上眼也止不住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