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毒水的味dao。

        這是我恢復意識時，第一個捕捉到的信號。

        那是一種冰冷的、熟悉的、仿佛已經浸入我骨髓里的氣味。緊接著，是心電監護儀那規律的、單調的“滴——滴——”聲，和ye體順著輸yeguan，一滴一滴，落入我shen體里的、幾乎微不可聞的聲響。

        我……還活著。

        我緩緩地，睜開那沉重得如同灌了鉛的眼pi。映入眼帘的，是醫院病房那片熟悉的、潔白得毫無生氣的天花板。柔和的陽光透過百葉窗的縫隙，在白色的被褥上，投下幾dao安靜的光痕。

        這裡很安全。這裡是我的醫院。

        然而，這個念頭非但沒有給我帶來任何安wei，反而像一把生了銹的鈍刀，在我那早已麻木的心臟上，來回地、緩慢地切割著。

        我試著動了一下，一gu撕裂般的、從shen體最深處傳來的劇痛，瞬間攫住了我。小腹、大tuigenbu、還有那早已不堪重負的甬dao……每一個地方，都在用最尖銳的疼痛，提醒著我，前一夜，在這jushen體上，究竟發生過怎樣慘絕人寰的事情。

        我的臉頰，也火辣辣地疼著。我甚至不用照鏡子，也知dao那裡一定高高地腫起，印著幾個清晰的巴掌印。

        疼痛，是證明我活著的唯一證據。

        也是……我那場交易的，唯一的收據。

        一滴滾燙的ye體，毫無徵兆地，從我的眼角hua落。然後是第二滴，第三滴……它們匯成一條無法抑制的小溪，順著我的臉側，liu過我疼痛的臉頰，沒入我散亂的、還殘留著黏膩觸感的鬢髮里，將白色的枕套，浸濕了一小片冰涼。

        我沒有哭出聲。我只是仰天躺著，一動不動，任由那無聲的淚水，自顧自地，橫liu。

        那扇門，被輕輕地推開了。

        穿著白大褂的陳院長，手裡捧著一束包裝jing1美的百合花，腳步輕緩地走了進來。他的shen後，還跟著一名護士長。

        他將花插在床頭櫃的花瓶里，然後揮了揮手，讓護士長退了出去，並帶上了門。

        病房裡，又只剩下我們兩個人。

        他拉過一把椅子，在我床邊坐了下來。他沒有像往常那樣，用一種關切的、領導的口吻，詢問我的病情。他只是沉默地坐著，低著頭，看著自己那雙因為緊張而不斷交錯、rou搓的手。

        許久，他才終於開了口，聲音沙啞，充滿了疲憊。

        “晚晴啊，”他不敢看我的眼睛，目光落在我的手背上，那裡還扎著輸ye的針頭，“……對不起。”

        我沒有說話，只是空dong地，看著天花板。

        “醫院……保住了。”他繼續說dao，聲音裡帶著一絲如釋重負，和更深的愧疚，“今天一早，聖心國際的注資就到帳了。我們所有的債務，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