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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前只要他冷着脸说一句“闭嘴”，她就会立刻狗地笑起来乖乖听话。现在呢？她不仅不怕，反而越闹越起劲，眼睛瞪得圆圆的，腮帮子鼓得像小包子，明明是生气，却莫名让人想一把。

        “鬼王大人……我，我想去喝孟婆汤，投胎转世。”

        有一次，齐凌难得语气放（虽然还是凶巴巴的）问她：“今天怎么不说话？”

        当时她没再争辩。

        还有一次，齐凌理完公务回来，想像以前那样从后面抱她，郁米却一下子从床上弹起来，到地上，叉着腰瞪他：

        齐凌坐在床边，目光落在那个裹成团的小影上，薄抿成一条直线。

        从那天起，郁米对齐凌彻底没了以前的狗笑容。

        说完她就转过，背对着他，留给他一个气呼呼的后脑勺。

        他抬起，那双丹凤眼冷冷地看向她，眉心微微皱起，声音依旧凶巴巴的：

        齐凌当然知她为什么敢这么闹。

        因为她能感受到――他不会真的对她狠。

        齐凌的眉心皱得更紧了，声音低沉，带着明显的凶巴巴，却又透着无奈：

人的时候，她鼓起勇气，站在齐凌面前，深一口气，小声却坚定地说：

        于是，她开始闹脾气了。

        “你别碰我！反正我又不是自愿留在这里的，你要是看我不顺眼，就把我打入十八层地狱好了！反正我这一辈子没过恶，你总不能因为我给你甩脸色就把一个好鬼判成恶鬼吧？”

        郁米直接气鼓鼓地回他：“我不想说话不行吗？鬼王大人不是最公正吗？那就让我去投胎啊！”

        “没有！除非你让我投胎！”

        他发现……自己现在凶巴巴的，居然有点镇不住这个小丫了。

        “凭什么啊……我又没坏事，本来就该正常投胎的！你凭什么把我留下来当什么鬼王夫人？我又没答应！”

        凭什么对我这么好，却不让我投胎？

        越是感受到这些，郁米心里就越委屈、越生气。

        他护短护到骨子里，对这个突然闯进他心里的小女鬼，更是连重话都不舍得多说一句。可表面上，他还是要维持那副铁血阎王的威严，冷冷：

        “不许抱！我要投胎！”

        他虽然还是那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却会偷偷把她觉得好看的冥花摆在床；审案间隙会让她坐在自己旁边休息；甚至有一次她随口说了一句地府的衣服太素，他第二天就让人送来几套颜色浅一点的裙子。虽然他从来不说“喜欢你”“心疼你”之类的话，但那种无声的照顾，却让她越来越能感受到他的“”。

        “本王说不准，就不准。再闹，信不信本王把你绑在床上，不许下地？”

        郁米却一点都不怕，气呼呼地回嘴：

        齐凌坐在床边，看着她那副气鼓鼓的小模样，薄紧抿，眉眼依旧冷峻，却半天没说出狠话来。

        齐凌看着她那副恃而骄的小模样，口又酸又。

        齐凌让她一起去阎罗殿，她也板着脸跟在后面，十句话里多回一句“嗯”或者“哦”。

        齐凌问她想吃什么，她冷冷甩一句“随便”，然后就自己缩到床角，把被子拉得老高，只留一个后脑勺给他。

        “不准。”

        他伸手想去把她捞过来，却被郁米气呼呼地拍开手：

        可回到床上躺下后，她越想越气。

        可看着她现在这副气鼓鼓、却又让他舍不得凶的模样，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真的有点……麻烦了。

        “……闹够了没有？”

        看到他回来，她就故意转过脸去，鼓着腮帮子不说话。

        郁米把脸埋进被子里，闷闷地回：

        寝殿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尤其是最近这段时间，齐凌对她越来越“好”了。

        说完她就气鼓鼓地爬上床，缩在最角落，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团，只出半张气鼓鼓的脸，眼睛还故意不看他。

        齐凌正在翻看卷宗的手指顿住了。

        郁米愣在原地，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出来。她低着，乖乖应了一声“嗯”，然后就转去角落坐着了。

        就两个字，干脆利落，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他当然不会让她去投胎。

        “绑就绑！反正我又跑不掉！你要是真那么狠，就把我扔去喝孟婆汤啊！”

        他明明是鬼界最凶的鬼王，训练小鬼时能让它们跑断，现在却拿一个刚死没多久的小女鬼毫无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