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藤椅上摇晃的韩凌熙冷不丁插话：“姥姥你知他为什么现在过来吗？”

        穿过后院，就能看见大片花田。海宁市的冬季并不冷，田里盛放着鸢尾花、蝴蝶兰和月季等耐寒的花卉，被田埂分隔品种，远远看去颜色各异、风景漂亮。

边下象棋边聊天。江衍一来，许修霖就识趣地起站到旁边。

        她又看一眼韩凌熙，说：“小熙，你去田里摘花，把屋子里花瓶的花都换一遍。”

        江衍看一眼韩凌熙，说：“对。”

        在这时，韩英面不快，呵斥：“吵得我疼！你们两个都出去吧，让我和小许把这盘棋下完。”

        江衍坐到老太太对面，对寒暄有问必答，一老一小没聊两句，气氛就变得异常洽。

        江衍急忙反驳：“是你想躲着我，所以我才那样说的。”

        韩凌熙板着脸走到边上，拿着剪刀剪下来一枝月季，放进竹篮里。就算内心不爽，她还是不敢随意对待老太太的宝贝花朵。

        “来找小熙的？”

        张姨拿来剪刀和竹编的篮子，韩凌熙一脸冷漠呆滞，拎起篮子就往后院走。

        她正要往田埂上走，只见跟过来的江衍在旁边瞳孔微缩，脸色难看，像是在迟疑什么。

        韩凌熙脸色不满地走出房门。

        江衍跟着她走了出来，皱起眉用手掩住鼻子，轻轻打了几个嚏。

        外婆问：“自己开车过来的？这里离市区远的吧。”

        老人的目光在江衍脸上看了看，说：“小衍，过来坐。”

        江衍紧紧盯着她的动作，最后默不作声跟在她后。

        江衍走上前，敛眉低目向韩英鞠躬问好：“韩祖母。”

        江衍抿看她，犹豫两秒后反而走在了她前。只不过，看着两边密密麻麻的花卉，他有种想往后退的冲动。

        平时在家里，韩清婉都不会让她干活，到了这里，老太太既给她脸色看，又在她面前偏袒江衍，现在还让她去干杂活。

        韩凌熙反问：“我为什么要考虑你的感受？”

        江衍放在膝上的手紧，不满：“我平常什么样？”

        其实今天来这里，他也不知该和韩凌熙说什么，怎样才能让她回心转意，内心的挫败感使他这几天看什么都不顺眼，更别提能把被她退婚这件事轻易放下。

        江衍维持不住脸色，质问她：“那你在那么多人面前和我退婚，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嗯，不远，差不多一个小时。”

        一边冥思苦想，一边闻到花香，江衍闭了闭眼，感觉自己脑袋快炸开。

        江衍的眼神快要把她盯穿，韩凌熙冷笑：“因为他威胁我如果不给他地址，就上我家里堵我。”

        韩凌熙也踩上田埂，走在他后，江衍平了平气息，只能着往前走。

        韩凌熙睨他一眼：“你不干活就别在这儿挡路。”

        “是吗？”韩凌熙语气嘲讽，“你平常不就那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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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凌熙挑衅地盯着他：“狂妄自大，一点也不会考虑别人的感受。”

        在同样对花粉过的人里，他的症状还算轻，只要在这种环境里上口罩，就不会有严重的免疫反应，倒霉的是，今天他来这里偏偏没带口罩。

        韩英看向她：“嗯？为什么？”

        或许因为空气中飘着花粉，他已经感到脸上眼周有一点发，一直有种想打嚏的冲动。

        韩凌熙暗自咬牙切齿――江衍这个人在有长辈的场合就变了一副模样，言谈举止格外恭敬有礼，伪装得像只无辜温顺的羔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