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到这里，韩凌熙才像忽然想到什么，侧目看向他，直言不讳地问：“你妈妈呢？”

        她看似在提建议，但其实是在嘲讽他，是脑子没转动两下，就脱口而出的下意识嘲讽。

        在公开场合里，更是没能看见他母亲的影子，这样想着，韩凌熙心里掠过一抹鄙夷情绪。

        如果是其他人坐在这里，说不定还能对他心生同情，安他两句，但韩凌熙……

        韩凌熙稍微回神。

        不知为什么，她越听他说话越烦，觉得他这番爱母言论隐着自怜和虚伪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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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凌熙：“……”

        同时，心里忍不住想：先不说你能不能找到那个姓叶的女人，当初是她抛弃的你，现在肯不肯再认你这个儿子还说不定呢。

        季明抬起看她。

        听完韩凌熙的话，季明脸色像凝固了一样冻住了，他定定地看着韩凌熙，眼眸深不见底，一脸面无表情。

        紧接着，她脸上讪笑起来：“啊，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像她那种人，现在一定过得很好，你不用这样担心她。”

        “嗯。”

        她只思索了下，便摆出真诚提建议的样子，睁大眼睛对他说：“要不你去参加那种寻亲节目吧？”

        看上去，季明也是这样。

        “虽然现在你没什么地位，但至少这栋房子是你的，你卖了房子，到时候和你妈妈重逢，就可以过上其乐的日子，不是很好吗？”

        季明低垂眉眼：“我想找到她，好好孝敬她，但现在还不行，我自己都没办法在季家站稳脚跟。”

        她已经习惯了平常对待季明是什么态度，就连在这种事上也忍不住暴刻薄的一面，全然忘记之前还在和他谈合作，没克制住就出言讽刺他。

        说着说着，他眼里就掉下两滴眼泪，落到自己的手背上。

“怎么会？”

        之前她听说，季轻雨出车祸，季明是他在外面的私生子，但是季明母亲呢？

        韩凌熙面带笑容：“就是那种你去报名，节目组就会帮你寻找你的母亲，找到之后，你们俩就能团聚了，怎么样？”

        说到以前的事，季明神色沮丧：“以前我很怨恨她，恨她抛弃我，但现在……我更想见到她，我理解她，她一个人养不活我，只能把我抛下才能过上好日子。”

        “她在我很小的时候就丢下我了，后来我被送进孤儿院，整个童年都在那里度过。”

        韩凌熙态度随意，随口回。

        她一问出口，季明就犹豫起来，慢吞吞地说出口：“我也不知她在哪儿。”

        季明神色黯淡：“因为我不讨人喜欢，我边的人都会离我而去。”

        意识到自己猜错了，韩凌熙面色顿了顿，脸不红心不：“原来是这样。”

        糟糕。

        韩凌熙点点，不知该出什么反应。

        一些富庶家庭里，男方如果有外遇或私生子，在外面的女人没有名分，也不会被承认，就算被带回来，也是于低下地位，受尽蔑视。

        韩凌熙眨了眨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