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考虑。”

        楚长辛脸色一变，子往后一仰，退了半步。

        沈确还眨眨眼。

        “现在也不会有。”

        楚长辛被他一噎。

        沈确把手往怀里一伸，神神秘秘的：“我给你看个东西。”

        “若因在那儿呢，”楚长辛朝院子那示意了一下，“人家特意过来，你好歹多说两句。”

        山上凉快，今天太阳好，大陶盆里栽着的桂花又零星开了几朵，细细的，缀在绿油油椭圆形的叶下，明亮亮的橙色，虽开得不旺，但香味。

        梁应方：“长辛，别替我安排这些事。”

        楚长辛一时没反应过来。

看着真想拿筷子敲他两下。

        梁应方的目光落在池塘水面上，树影随着波纹摇曳，池边只余残荷几朵。

        “从前没有。”

        梁应方淡声：“所以我更不该多说。”

        “我和妹妹在墙角找到的。”

        楚长辛终于忍不住了。

        沈确特别真诚地问：“可爱吗？”

        晚饭后，依旧是大人在闲叙，小孩在一旁玩。不知沈确带着另一个小姑娘去哪里野了。廊下的灯已经点上，只是灯光黄，照得不太清明，楚长辛时不时回喊一声，结果是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爸爸，我和姐姐在看咕噜噜。”

        楚长辛终于没话了。

        小姑娘不知说了什么，神情一本正经。

        “她有没有心思，是她的事。”梁应方打断。

        过了一会儿，他才有些无奈地：“我这不是看你一个人冷清吗？”

        她珍而重之地捧出来，在掌心，这只癞蛤蟆还的，正对着楚长辛，咙鼓动，叫声低沉。

        楚长辛张了张嘴，竟一时没接上。

        沈确看上去很高兴，似乎是真喜欢这玩意的，觉着可爱。

        楚长辛乐了：“什么好东西？”

        楚长辛停住。

        梁应方在一旁侧过脸，像是咳了一声。

        “怎么了？”

        “若因呢？”楚长辛还是不死心，“你就一点不考虑？”

        中午要休息，孩子要午睡。楚长辛家的小女儿跑了一上午，一的汗，早就累了，吃完饭就嘟囔着：“爸爸，要去睡觉觉。”于是楚长辛就抱着她回屋，哄她睡午觉。

        楚长辛一心急：“你怎么知就是误会？你们两个从前就――”

        晚些时候，孩子们都醒了，到池塘边去玩，沈确跟着楚长辛的小女儿蹲在石边看水，梁应方站在旁边，离得不远不近。楚长辛本想趁机把郑若因叫过去，让他们俩沿着水边走走，谁知刚一回，又见梁应方低听沈确说话。

        他趁着沈确带他女儿去看草丛里面窝着的猫，低声对梁应方：“我说你这个人，怎么回事？”

        半晌，他才慢慢地叹了一口气：“那你也不至于连话都不多说两句吧？人家女同志脸薄，你这样多让人下不来台。”

        “咕噜噜……咕噜噜……”

        梁应方看他：“什么怎么回事？”

        楚长辛倒是笑眯眯的：“小侄女，玩得怎么样？叔叔说这地方有意思吧？”

        梁应方语气平平：“我不能因为她不容易，就给她一个误会。”

        初秋，夜里蚊子依旧多，山里更是，梁应方见沈确的胳膊上多了好几个红红的蚊子包，皱了皱眉。

        是一只癞蛤蟆。

        最后是梁应方喊了沈确一声。那两个小姑娘才慢吞吞地走来了。

        “你别跟我装不知。她对你什么心思，我们大家又不是第一天知。如今你也单着，她也单着，还都是彼此间知知底的，难得有这么个机会――”

        然后――

        “我冷不冷清，自己知。”

        梁应方继续：“多说两句，你又要觉得有戏。”

        但梁应方笑了一下。

        “哎哟！”

        沈确也笑眯眯：“楚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