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八年前的日期，她指尖轻轻覆上那块石牌，一时没有说话。

        Flavio眼眶还红着，神情却有一种难得的郑重。

        Flavio的眼睛一下子红了，虞鸢看着他的反应，反而笑了，“别这个表情。”

        “Flavio。”

        轻到好像没有什么重量。

        风从他们之间穿过，远

        “这个东西还贵的，你以后最好对我好一点，不然我真的会觉得亏――”话还没有说完，Flavio忽然反手握住了她的手，他的力不重，却牢牢地把她给钳制住了。

死，惶恐地看向她。

        Yuyuan。

        分开的五年，她不在他的生活里，可她的名字一直留在这棵树旁。

        “你真的一直让人照顾它？”

        虞鸢低看了一眼戒指，语气故意变得轻松，“求婚戒指是你送给我的。”她顿了顿，“结婚戒指，就该我来准备。”

        虞鸢偏看他。

        她本来想把这件事理得潇洒一点。

        深色丝绒的小盒子，在冬夜的月光和庄园远的灯火里显得格外郑重。

        她打开戒指盒，里面是两枚戒指，安静地躺在一起，他们三年前就已经订婚了。

        “那你呢？”

        “但是这个誓言，我想自己先说。”虞鸢看着他，忽然没有说话，她原本以为，自己带着婚戒回到这里，就已经足够完成那个迟来的答案。

        可虞鸢心里却忽然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虞鸢伸手摸了摸树干，糙的纹理硌在指腹上，有一种很真实的温柔。

        Flavio。

        毕竟这枚戒指是她买的，也是她带回来的。八年前那棵树下被她模糊过去的问题，三年前他已经重新问过她一次，如今终于回到托斯卡纳，她总该给这段迟到太久的婚姻一个正式的答案。

        虞鸢明白他这副表情的意思，手盖上他的，习惯的了他最近又卷起来的发，“傻瓜，我的意思是八年时间这么久了，这个数长得好高好高。没有说我要死。”

        虞鸢忽然笑了一下，“它长得很好。”

        “嗯。”

        他看着她，眼神微微一动。

        他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每年都会回来看看。”

        她以为自己离开得足够彻底，像一场可以被时间冲淡的旧梦，可事实上，在托斯卡纳的庄园里，有一棵树一年一年替他记着她，一圈一圈年轮的增长，见证着他们分开一年又一年。

        虞鸢转过，面对他，“你说庄园里每一对结婚的人，都会种一棵树。”

        虞鸢抬眼看他，“怎么？”

        Flavio站在她侧，沉默着，只是在风从远来，乱了虞鸢的发时，他伸手替她按住，动作很轻。

        “你还记不记得，八年前在这里，你说过什么？”

        她低看着戒指，嘴上还不忘玩笑。

        Flavio的呼明显停了一瞬，他像是已经猜到了什么，却又不敢确认，只能安静地看着她，虞鸢看着他这副样子，忽然觉得很好笑，明明已经是开会的时候只要把脸存下来，整个会议桌上都会变得死寂，明明已经不是五年前那个一被她逗就红耳朵的少年，可和他私底下一在一起，又会不自觉得变得战战兢兢，莫名其妙的红脸

        看看树，一个人回来。

        春天发芽，夏天长叶，秋天落下阴影，冬天只剩枝干。

        “嗯？”

        Flavio低看着那两枚戒指，许久没有说话，虞鸢把男戒取出来，牵过他的手，准备替他套上。

        树旁立着一块小小的石牌，她走近，看见上面刻着两个名字。

        他的中文明明已经说得很好，可到了这种时候，字句之间还是会带着一点奇异的停顿，像是每一个字都要先在心口绕一圈，才敢慢慢说出来。

        “那我们是不是要把名次不全让这个树它的意义正式存在？”

        可Flavio却比她更珍惜这个仪式，他不愿意让她替他走完最后一步。

        这句话很轻。

        而Flavio每年都会回来看看。

        “姐姐，戒指应该是我来给你。”虞鸢微微一怔，他握着她的手，把那枚男戒重新合回她掌心，“你愿意把婚戒带回来，我已经很开心了。”

        Flavio低声说：“我不在的时候，外公会让人照顾。”

        那时候Flavio在她面前哭得不成样子，戒指套进她无名指时，手指都在发抖。可是订婚戒指到底是订婚戒指，婚礼一天没有办，婚戒就像某个迟迟没有落地的句点，被他们默契地留到了今天。

        她从大衣口袋里拿出一个戒指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