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为，那只手，那个人，永远都是那么稳，那么冷，那么滴水不漏，仿佛一切尽在掌握，哪怕天塌下来，也能用那副平静无波的表情扛住。

        “你手抖……”林清韵喃喃，语气里有种被泪水浸泡后、异常柔的微怔，又透着一丝难以置信的、脆弱的了悟，“你也会抖……”

        此刻，在晨光下，无所遁形。

        月白的肚兜边缘了出来，而更刺眼的，是口上方、锁骨下方那片肌肤上，赫然印着的几淡红色的指痕，是前夜，苏瑾第一次将她按进床褥深时，因情绪激、未曾控制好力，留下的痕迹。

        牙齿磕碰到了牙齿，发出轻微的声响。

        那只手，此刻正微微地、无法抑制地颤抖着。

        “卯时快到了。”她的声音重新恢复了一种紧绷的、

        或许，早已混在一起，分不出了。

        不是那温柔到令人心碎的抚，也不是那带着目的与试探的撩拨。

        她的手指猛地插入林清韵散乱铺泻的长发，穿过冰凉柔的发丝，稳稳托住她的后脑，将她从冰冷的床与自己膛之间，更用力地按向自己。

        苏瑾像是被这句话刺到，猛地将那只颤抖的手收了回去，紧紧攥成了拳，背到后。

        晨光将她直却单薄的背影，勾勒出一沉默的剪影。

        声音被汹涌的泪水泡得混、颤抖，牙齿无意识地磕在苏瑾凸起的锁骨上，带着绝望般的力度。

        她的呼越来越急促，口剧烈地起伏，原本就散乱的寝衣领口，在这番激烈的厮磨中，彻底敞到了口。

        “你到底……换不换衣服？”

        后面所有混乱的、破碎的指责与质问，被苏瑾用一个吻，堵了回去。

        和她记忆中，那个无论端茶、研墨、执笔都稳如磐石、从容不迫的苏瑾，截然不同。

        她用拇指，近乎鲁地抹去林清韵红上淋漓的水光，低看着她，嗓子哑得仿佛被砂石磨过。

        凌乱的呼，温热的泪水，全都交织在一起。

        苏瑾吻住了她。

        尖不容分说地抵开齿关，长驱直入，带着一种近乎蛮横的占有与探寻，纠缠住对方生涩躲闪又不由自主迎上来的柔。

        嘴先是重重地碾过林清韵的角，带着不容抗拒的力。

        分不清是苏瑾混进来的、或许同样的，还是自己源源不绝的泪水。

        “你敢下药……你敢消失一整天……你还敢回来……苏瑾，你这个……混……”

        “那你就带我走啊！”林清韵将脸深深埋进苏瑾的颈窝，嘴近乎失控地贴着那片温热动的肤。

        她息着，目光扫过林清韵上那套凌乱不堪、几乎不能蔽的寝衣，和那几刺目的红痕，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里面翻涌着某种近乎凶狠的决断。

        她站起来，不再看林清韵，径直走到房间角落那口半旧的衣箱边，从里面拿出一套叠放整齐的、浆洗得有些发的靛蓝色布衣裙，是丫鬟穿的那种。

        苏瑾的额发被汗水濡，几缕贴在光洁的额角。

        然后过她泪痕狼藉、微微发抖的面颊，留下一热的轨迹，最后又重新捕获那双颤抖的、带着泪咸味的。

        原来……不是。

        不是用手，是用她的。

        然后，她用力，将苏瑾的，更往下压，迫使这个吻更深，更密，更不留余地。

        指节因为用力而绷出僵的线条，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间变成了面对面，几乎鼻尖相碰的距离。

        林清韵的手指，从苏瑾被攥得皱巴巴的衣襟上爬上来，颤抖着，攀过她单薄却坚实的肩膀，最后深深地纠缠进苏瑾耳后那些细碎柔的发丝里。

        这一次的吻，像一终于轰然决堤的洪，冲垮了所有理智的堤坝，撕碎了所有伪装的面。

        目光落在苏瑾按在她散开衣襟边缘的手上。

        膛剧烈起伏，额相抵，交换着灼热而的气息。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显得有些冷。

        就像她们此刻紊乱交织的呼，剧烈碰撞的心，和死死相扣的十指。

        像是在用最原始的方式确认，她还在这里，还在自己手可及的地方，还在自己怀里。

        “所以……”

        林清韵垂下眼帘。

        林清韵尝到了重的咸涩。

        她将衣裙拿过来，放在床沿，就放在林清韵手边。然后，她转过，背对着林清韵，面向窗。

        当苏瑾的嘴终于离开时，两人都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