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到前厅时，府中众人已等候多时。

        萧祁渊握住她的手，淡淡：“都起来。往后王妃之命，便是本王之命。”

        她小声纠正：“是夫君。”

        苏晚兮像得了救，连忙从萧祁渊怀里抬。

        苏晚兮脚步微顿。

        苏晚兮轻轻拉住他的袖口：“夫君，不许吓陆姐姐。”

        “疼不疼？”他问。

        她心口一，轻轻点。

        外侍女不敢，最后还是陆青宁在门外低声提醒：“王爷，王妃，中谢恩的时辰快到了。”

        也是她的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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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晚兮指尖微颤，抬眸看他。

        萧祁渊一顿，随即笑了。

        “在旁人面前端庄便够了。”萧祁渊低声，“在哥哥面前，不必。”

        春光落在朱红府门上，昨日的红绸仍在风里轻晃。苏晚兮被萧祁渊扶上车时，回看了一眼渊王府匾额，心里忽然生出一种安定。

        今日她便是渊王妃了。

        她弯了弯：“兮儿如今是王妃，要端庄。”

        萧祁渊从镜中看她，眸色深了深，却到底没有再逗她，只替她理好衣领：“若入累了，便靠着哥哥。”

        苏晚兮知他问的不只是发髻，耳尖又红了，低声：“不疼。”

        渊王府外，车已备好。

        这一声叫得他再大的脾气也没了。

        家率先跪下，府中侍从、丫鬟、护卫乌压压跪了一地，齐声：“拜见王爷，拜见王妃。”

        萧祁渊眸色不善地看了眼门外。

        她真的成了渊王府的女主人。

        她脸颊微热，轻轻回握住他的手。

        从前她在这府中，是被藏在凌云阁里的姑娘。下人们敬她、怕她，却不能明着唤她一声主子。如今满府跪拜，她才真正意识到，萧祁渊昨夜说的不是一句情话。

        萧祁渊站在她后，亲自替她将一支玉簪簪入发间。那支簪子是昨夜他从她嫁妆里挑出来的，玉色温，末端雕着一朵小小海棠。

经知了？”他说。

        众人齐声应是。

        这里不再只是他的府邸。

        昨日她还是从苏府出嫁的新娘。

        萧祁渊垂眸看她：“成了王妃，倒会哥哥了。”

        梳妆时，苏晚兮坐在铜镜前，仍觉得腰间有些酸。侍女替她挽起妇人髻，换上亲王妃入谢恩的礼服。大红褪去，换成更端庄的正妃朝服，珠钗也比昨日轻了许多。她看着镜中的自己，忽然有些恍惚。

        苏晚兮脸更红，终于忍不住拿被角挡住半张脸。萧祁渊看她羞成这样，心口得一塌糊涂，低隔着被角亲了亲她。

        萧祁渊却只低看她，眼底温柔得不像话：“走吧，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