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见了吗？”

        陆青宁低着，角却终于极轻地弯了一下。

        “也不许拿自己的哄人。”

        萧祁澈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眉眼，低声：“可我想让你看见。”

        第二步落下时，他上发颤更明显，整个人微微一晃。陆青宁立刻扶住他，声音也沉了：“殿下若撑不住，便停。”

        施针、热敷、按脉，一套程下来，已过半个时辰。

        陆青宁指尖一顿。

        萧祁澈笑了：“我哄到你了吗？”

        陆青宁几乎下意识想扶得更紧，却又怕自己的力扰乱他发力，只能半托半护地守在他侧。萧祁澈看着她紧绷的侧脸，竟还有心思笑：“陆大夫，比我还紧张。”

        萧祁澈点。

        陆青宁眼睫轻颤。

        萧祁澈抬眸看她，眼底笑意温柔：“那便劳烦陆大夫了。”

        “好。”她，“最后一步。”

        陆青宁耳尖红透，手下力微微一重。

        屋外竹影摇晃。

        陆青宁声音低而稳：“慢慢来。先站稳，不急着走。”

        萧祁澈低看向自己落在地上的影子。

可今日他承认怕时，反而像终于从那层温和疏离里走出来了一点。她心口莫名发紧，低声：“怕也无妨。属下会扶着殿下。”

        萧祁澈轻一口气，却仍笑着：“看来是哄到了。”

        却像从漫长的寒夜里，走到了春光里。

        她低替他按住经脉，许久才：“以后不许这样逞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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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瞬，萧祁澈形一晃。

        陆青宁间微涩：“嗯。”

        “好。”

        他脸色苍白，边却仍带着笑。那笑没有逞强，只有一种从尘封多年里缓慢生出的执意。她忽然说不出阻拦的话。

        萧祁澈终于站到了廊下那株竹影前。

        “听陆大夫的。”

        不过三步。

        许久，他轻声：“青宁，我站起来了。”

        陆青宁立刻扶住他，两人一起跌坐回轮椅旁的榻上。她顾不得失态，伸手替他探脉，声音难得急了：“殿下不该撑这么久。”

        陆青宁抬看他。

        第一步迈出时，他额上已有冷汗。

        她抬眸，眼眶竟有些发热：“看见了。”

        第三步。

        萧祁澈慢慢：“我是想让你知，你救的人，真的在往前走。”

        “青宁。”他声音很轻，“我不是想证明给旁人看。”

        陆青宁扶着他站起时，萧祁澈的膝骨明显颤了一下。他脸色白了些，却没有坐回去，只一手撑着轮椅扶手，一手扶住陆青宁的手臂。

        萧祁澈低声：“还差一步。”

        她没有抬。

        听竹轩护卫皆低下，没人出声。陆青宁扶着他的手却微微颤了。她见过他太多平静模样，见过他坐在轮椅上谈笑论局，见过他被旧疾折磨却一声不吭。可直到这一刻，她才忽然真切地觉得，他也曾想站起来。

        “殿下静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