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嬷嬷脸色刷地白了。

        果然是明王府那条线。

        苏晚兮起，走到柳明月边，握住她冰凉的手：“柳姐姐，今日你不用回去。”

        柳明月看着他。

        柳明月低声：“兮儿，多谢。”

        苏晚兮轻轻摇：“柳姐姐从前也护过我。”

        柳明月看向她，眼眶微微发红。

        笑意冷得像霜。

        柳明月眼泪险些落下，却强行忍住。

        只是四个字，却让裴辞眼底那点冷意了下来。

        许久，她轻声：“你也小心。”

        裴辞站在不远，垂在袖中的手也一点点攥紧。他很想走过去，可他知，此刻最能护住柳明月的人，是苏晚兮这个渊王妃。若他上前，反倒正中那些人下怀。

        苏晚兮继续：“陆姐姐，派人去柳府请柳国公夫人。再请大夫随行，看柳二夫人究竟病到何等地步。若真病危，本王妃亲自备车，送柳姑娘回府探望；若是装病……”

        吴嬷嬷不敢看她：“二老爷说，姑娘若不回去，便是不孝。若回去……便、便让人把姑娘送去城外庄子暂住几日。”

        吴嬷嬷伏在地上，不敢答。

        吴嬷嬷被拖下去后，前厅终于安静下来。

        她停了停，语气轻得近乎温柔。

        吴嬷嬷嘴发抖，却不敢说。

        柳家想强接柳明月出府，没能踏出渊王府半步。

        苏晚兮看向家：“将吴嬷嬷与供词送去柳国公府。告诉柳国公夫人，渊王府等她一个解释。若柳家不好自家二房，王府便替他们。”

        苏晚兮眼底冷意一闪。

        陆青宁上前一步：“拖下去，单独审。”

        渊王妃新婚掌府，柔中带刀。

        “奉谁的命？”苏晚兮问。

        “那便请柳家给渊王府一个交代。”

        吴嬷嬷立刻在地：“王妃饶命！是二老爷！是二老爷让老来的，说只要把姑娘带出渊王府，旁的不用老！”

        裴辞抬眸看向苏晚兮，眼底掠过感激。

        而渊王府外，柳家的人被灰溜溜送走后，围观百姓也渐渐散去。不到半日，京中便传开了另一种说法。

        柳二老爷，柳承业一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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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辞这才上前一步，声音很轻：“柳姑娘，今日之事，我会继续查。柳承业若与明王府有关，我不会让他再动你。”

        吴嬷嬷彻底慌了：“王妃，老只是奉命……”

        “暂住几日？”她轻声，“是想让我暂住，还是想让我再也回不来？”

        裴辞淡声：“看来不是柳国公夫人的命。”

仍柔，却终于带了几分王妃威仪：“柳姑娘清清白白，裴先生亦是新科进士、渊王府幕僚。你一个柳府下人，当着本王妃的面攀咬二人清誉，是柳家教你的规矩，还是有人许了你好？”

        家肃然应是。

        柳明月笑了。

        屏风后，柳明月缓缓走出。她脸色很白，神情却平静：“二叔还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