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够。”

        “所以就打算用这种视频威胁他理？”

        “刚才谢谢你。”她开口，声音降了半度，恢复了那种疏离的客气。

        他合上打火机盖，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眼神锁住她，“你不觉得你的谢礼很单薄吗？每次都像是过河拆桥。”

        裴郅靠在树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袋里的打火机。他看着她，月光下她的脸还是没什么血色，但脊背已经直了。

        他退后一步，双手插回口袋，靠在树干上看着她。刚才按过她嘴的指腹在口袋里捻着。

        裴郅嗤笑一声，“行。”他靠在树上，月光从藤蔓隙里漏下来，落在他上，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贴吧上的东西，你怎么理？”

        荀芙耳边像消音了一样，听不见。她眨了眨眼，睫上的冷汗掉下来一颗，顺着脸颊的弧度慢慢往下。

        他开口问她，“你录像，到底什么？”

他上跟一只猫用肉垫拍人没什么区别。她没力气说话，只是咬着嘴，下被她咬得微微发白。

        “怎么不说话？”

        “帮你，是因为我对你有几分兴趣。”少年停下动作，盯着她，眸色很深，月光在他眼底投出幽微的光点。

        “是你主动帮我的。我没求你。”

        荀芙着糖，感觉那低血糖的虚脱感在慢慢退去。她深一口气，用尽力气把他推开。这次他松手了，不是因为她力气大，而是因为他确定她能站住了。

        右边，指尖碰到了一颗的、带着塑料包装纸的东西。他掏出来。一颗糖，被温捂得微微发。

        裴郅低看着她。月光把她的脸照得白得吓人，嘴上半点血色都不剩，额上沁出细密的冷汗，在月光下泛着微弱的光。

        “不关你事。”她站直，一只手撑着树干稳住自己，月光下她的眼睛重新变得清亮而锐利，浑刺长出来了。好像刚才在他怀里发抖的那个人不是她。

        “又谢？在休息室门口，你也是这么说的。”

        “你倒是沉得住气。”

        “等周一。王德法找我谈贴子的事。”

        “怎么。”他收回手，看了她一会儿，拇指和食指之间还残留着她下的感。嘴角勾了一下，“嫌弃我帮你？”

        他剥开糖纸，动作不太温柔，糖纸在他指间发出细碎的响声。他把糖拿出来，一只手着她的下巴让她微微仰起，另一只手把那颗糖从她微微张开的嘴之间推进去。拇指指腹重重按过她的下，她偏了一下，耳垂隐隐发。糖在她尖上化开，薄荷海盐的味慢慢扩散。

        “急也没用。我发了她的霸凌证据。剩下的就是等。”

        “没觉得。口谢还不够？”她皱眉。

        “你糖呢。”

        荀芙想起刚刚不小心蹭到的感——有一团坚鼓起来。她自然知是什么，纵使她格冷清，她也只是个

        “上次那种糖。还有没有。”裴郅语气听起来有点不耐烦，他没等她回答，自己伸手去翻她校服外套的口袋。都没有。这句她听见了，无力地点。

        裴郅把打火机放在指尖随意转着，银色的外壳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裴郅又去摸她左边的袋，指尖到的是一片腻的布料纹理，隔着一层能隐约感知到她大的轮廓。他愣了一瞬，随即把那点异样抛到脑后。左边，没有。

        “嘴巴长在他们上。没有什么好理的。”

        “如果你不需要谢，那就算了。”她把散下来的碎发别到耳后，动作冷淡而利落。

        “等什么。”

        荀芙没吭声。这一回，王主任必须理自己的转学手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