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真的是你。”

        她低看向廖婷长长的校服袖子。廖婷下意识把手往后藏，但荀芙已经轻轻扣住了她的手腕，把袖口往上推了一截。出手臂上几深浅不一的青色指痕――四手指，拇指在另一侧，是被人用力掐过的痕迹。廖婷挣扎了一下，但没有挣开。

        下午是学校那个拖了很久的校园防火安全讲座。因为裴郅抽烟被举报的事，校领导觉得有必要“加强消防安全教育”，全校学生都要去礼堂集合。荀芙让廖婷帮忙带上等会儿要发的物理试卷，说她先去办公室找王德法交转学申请。廖婷说好。

        她抬起，面无表情看着廖婷。

        可以重温一下

        第十章，宣传片

        荀芙沉默了片刻，看廖婷止不住颤抖的嘴角，柔声说，“抱歉，我把物理笔记借给你吧。”

        过了很久，廖婷闷闷地说：“是这回期中考――物理没及格。我爸骂了我一顿。他说我花那么多钱读书，考成这样不如早点出去打工。没事的，过两天就好了。真的。我爸平时不这样，他就是喝了酒才说难听的话。”她抬起脸，扯出一个很勉强的笑，嘴角的弧度还没拉到一半就塌下去了。

        旁边有人压低声音感叹“好甜”，陈浩在不远发出了一声意味深长的“哦豁”，看来是和好了。杜冰雪站在台阶上，手里的汽水瓶被攥得微微变形，和脸上的表情一样扭曲。她没有上前，只是转甩开旁边的女生大步走了，鞋敲在地面上又急又重。

        开始埋的伏笔

        荀芙没有回答。她偏看了一眼廖婷，发现廖婷说这句话的时候并没有看她，而是余光侧着望着小卖方位，带着好奇，语调微微上扬，荀芙移开话题：“你的手怎么样了。”

        然后她抬起。

我说感冒好了？”

        对方的脸在日光灯下白得吓人。荀芙推开后门走进来，看着桌面上还没扫干净的残余，那些细小的颗粒在日光灯下泛着微弱的光。咙又泛起意，这种意从她烧退到今天，持续了已经――整整七天。

        “……谢谢。”

        “不知。可能是刚才跑呛了风。”她瞥了一眼杜冰雪僵的背影，然后抬起看着他，把手里那瓶矿泉水递过去，语气温顺，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裴郅，我拧不开。”

        等教室里的人都走完了，荀芙没有去办公室。她绕到教学楼后面的花坛旁边，站在那排修剪过的冬青后面。透过窗玻璃，正好能看到自己教室的后排――她的座位靠窗，水杯就放在桌角。

        一点粉末倒进水杯里，动作快而慌乱，粉末从边缘漏出来一点洒在桌面上。她用手掌飞快地把桌面上的粉末扫到地上，然后转准备离开。

        等了不到五分钟。走廊里传来极轻的脚步声，然后教室后门被推开。有人走进来，脚步很轻，左右看了一眼，然后快步走到荀芙的课桌前。她从校服口袋里掏出一小条长方形的铝箔小袋，手指在发抖，拆了两次才拆开。

        隔着玻璃，隔着午后的阳光，和荀芙四目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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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芙轻轻抽回手臂，喝了一口矿泉水。冰凉的水过咙，顺畅，干净。不是教室保温水杯里那种会让她嗓子发的水。她拧好瓶盖，朝陈浩和裴郅的方向颔首微笑，说我走了，转离开。裴郅插着兜站在小卖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渐渐进午后的阳光里。

        回教室的路上，后到旁观的廖婷跟上来，走在她旁边，声音压得低低的：“他刚刚也是故意演的吗？关心你的手……”

        她倒是很少叫他名字，男生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笑意，把她那点小心思看得明明白白。他勾着嘴角接过来，拧开盖子，递回去。然后顺势拉起她的手腕，翻过来看了一眼，腕骨上的淤痕已经从青紫色褪成了黄青色，边缘还有些淡淡的印子。他的拇指轻轻按在淤青边缘，摩挲了一下，揶揄，“前两天力气不是很大吗。”

        “这个不是搬杂物弄的，是有人掐的。对吗？”荀芙眨了一下眼睛，然后声音像是一片花落在水面上，很轻，她说，“廖婷，和我说实话吧。”

        ――

        推开他的时候，说两清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