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就黄了。

        导演挂了电话之后气得在原地转了两圈，他环顾四周，目光从那些低着假装忙碌的工作人员脸上扫过，像是在寻找一个可以发的对象。

        然后他的目光突然定住了。

        他看向片场外围那棵大樟树下的阴影。那里站着一个人，穿着一笔的黑色西装，姿，五官英，眉骨深邃，薄微抿，那双眼睛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只是平静地注视着远。

        他光是那样站在那里，没有任何妆造，就已经像极了萧渡。

        导演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指向那个方向，声音里带着一不容分说的笃定：“那个――你！对，就是你！树底下站着的那个！你过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顺着导演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秦枫婉也顺着那个方向转过，然后她愣住了。

        樟树阴影下，那个被导演指着的男人转过来，出那张她再熟悉不过的脸。

        是霍琛。

        他看了看指着自己的导演，又看了看周围齐刷刷投过来的目光。霍琛微微皱了一下眉，显然没有预料到自己会成为全场的焦点。

        导演已经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到了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目光里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审视。他绕着霍琛走了一圈，越看眼睛越亮：“板不错，高够，肩宽也够，骨架好看。五官也正，上镜绝对能打。你叫什么名字？是剧组的工作人员？还是群演？”

        霍琛看了一眼站在导演后不远，正用一种复杂的目光看着他的秦枫婉，然后垂下眼，声音平淡地回答：“……我是秦小姐的保镖。”

        “秦小姐？”导演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秦枫婉，愣了一下，然后恍然大悟，“哦――你是枫婉的人？”

        “……是。”

        导演又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一种艺术家发现上好原石时的兴奋和贪婪。他咂了咂嘴，转朝副导演喊了一声：“把萧渡的剧本拿一份过来！”

        副导演愣了一秒：“方导儿，您该不会是要――”

        “让他试试。”导演打断他，“就试沈知厌受伤后，萧渡替她包扎的那场戏。没台词，全是眼神和微表情。演得了就上，演不了我再想别的办法。”

        副导演张了张嘴，看了一眼霍琛，又看了看秦枫婉，最终还是转跑去拿剧本了。

        秦枫婉站在几步之外，脑子里飞速运转。她想起林医生说过的话――“建立稳定可预测的环境对他的康复非常重要”，而当一个演员面对镜和无数工作人员的目光时，没有任何环境比那更不可预测了。

        她想替霍琛推掉，但她又想起林医生也说过，有时候，一个契机可以改变很多事情。她不知拍戏对霍琛来说意味着什么，是会让他退缩，还是会成为那个“契机”。

        导演已经将副导演递来的剧本转手到了霍琛手里，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先看看剧本，待会儿我让人带你去化妆间换衣服造型，下午试一场戏。不用紧张，就按你的感觉来。”他说完就风风火火地转走了，留下一群面面相觑的工作人员和一个站在树荫下低看着手里剧本的保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