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上试了无数种药引，把我变成了现在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手臂上那些密密麻麻的伤疤，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故事：“血魔蚀，听起来很厉害，其实就是个诅咒。每到月圆之夜，内的阳气就会失控，如果不收足够的阴气来平衡，就会发狂嗜杀，六亲不认。昨晚要不是你一拳把我打晕，我不知会出什么事来。”

        林歆走到他面前，蹲下，抬看着他的眼睛。她的目光清澈而坚定，像当年在江边把他从水里捞起来时一样。

        “耗子，你听我说。”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你没有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你还是那个耗子，还是那个被人打趴下却还要爬起来挡在我面前的耗子。血魔蚀也好，满伤疤也好，这些都改变不了你是谁。”

        苏砚看着她，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他伸手将林歆拉进怀里，把脸埋在她的发间，肩膀剧烈地颤抖着。他没有哭出声，但林歆能感觉到的泪水滴在她的颈窝里，一滴又一滴。

        她伸手环住他的后背，轻轻拍着，就像小时候他被人打了、她安他时一样。

        过了好一会儿，苏砚才松开她，用袖子胡乱了脸，出一个有些不好意思的笑容：“让你看笑话了。一个大男人，哭成这样。”

        林歆站起，双手抱在前，嘴角微微翘起：“你小时候哭得比这还凶呢，我又不是没见过。”

        苏砚被她逗笑了，挠了挠后脑勺，然后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燕子，昨晚我咬你的时候，尝到了你的血。你的血很奇特――你是极阴之。”

        林歆一愣：“极阴之？那是什么？”

        苏砚站起，神色凝重地解释：“极阴之，是先天罕见的阴灵遭到重创后，灵受损变异而成的特殊质。这种质的人，血里蕴着极纯的阴元之力。我从小被魔宗注入血魔蚀，内阳气过盛，一到月圆之夜就会失控。昨晚我闻到你血里的阴元气息，才会彻底发狂。”

        他顿了顿，看着林歆的眼睛，语气变得格外认真：“燕子，你的灵受损了，对不对？你修炼了这么多年，是不是一直进展缓慢？”

        林歆的脸色微微变了。她咬了咬嘴，低声说：“是。我修炼了几十年，才炼气十层。我一直以为是自己资质太差……”

        “不是资质差。”苏砚打断她，语气斩钉截铁，“是极阴之在作祟。普通的淬灵丹对你本没用，你必须要采阴补阴才能修复灵。否则，就算你筑基成功，灵也是废的，资质比一般人都要差，一辈子最高只有筑基修为，无法再进，直到生命耗尽。”

        林歆听完，怔怔地站在原地，眼眶渐渐泛红。她咬了咬樱桃小嘴，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怪不得……怪不得我修炼几十年才炼气十层，原来基就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