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就听到窦月升恍惚地叹笑:“也是。”
看着向来光艳夺目的人如此萎靡,窦伶又想起昨天同陈海时见面。
不到两个月的时间,他要比之前要憔悴太多,瘦到有些撑不起他常穿的那件蓝色衬衫,连架在鼻梁上的镜框似乎都有些松了。
窦伶出现的那秒,男人放空无神的眼睛终于有了光彩,下意识站起来,因为过于局促,失手打翻了桌上的咖啡。
“对不起啊,小伶。”
陈海时从洗手间回来时再次向窦伶
歉,在她对面坐下。
千般言语,万般关心,此刻都如鲠在
,难以开口。
“最近过得还好吗?”最终还是选了最老套的开场。
“嗯,”窦伶点
,“还好。”
这孩子和她姑姑长得实在很像,不
是脸型,鼻梁,嘴
……还是那双从不畏惧于直视他人的眼睛,
情却水火两异。
窦月升的风格是内外如一心脏般焰红的张扬,窦伶更似结了层薄冰的死水湖,不主动接近不会有任何问题,一旦试图踩上去,稍有不慎脚下的冰面就会破裂,而人在坠入寒渊后,挣扎中会发现原本的冰隙早已愈合,再次凿开的几率无法估预。
“小伶,你之前在Chat上说……你姑姑昏迷了是怎么回事?”
窦伶明显地感觉到陈海时因为紧张和担心,声音和躯
都绷得过紧,她实话实说:“出任务的时候受伤了,现在还在昏迷中,已经有一个星期。”
“怎么会……是不是――”陈海时脱口而出的话到一半便醒悟过来,猛地收住,肩膀无力塌陷下去,“可不可以带我去看看你姑姑?哪怕只是一面、一秒也好,我真的……很担心她。”
窦伶又想起那天去抓
,推门而入时,眼前这个男人衣衫半敞地坐在床边,看见她们进来时神色很复杂,里面什么情绪都有,悔恨、痛苦、内疚,甚至释然……却唯独没有背叛被捕的恐慌。
仿佛他是刻意在等待着这一刻,刀终于落下,脖颈上的绳索终于收紧。
有时候,不论结局,结束就是一种解脱。
这次窦伶并没有责怪他,对他说什么重话,或者几乎没怎么开过口,男人又先落下泪来,不知
第多少次对窦伶
歉。
“小伶,一切都是姑…我的错,是我没用……你今后和月升住在陆家,一定要小心……遇到问题如果可以随时来找我,我一定会帮你。”
窦伶递过去一包纸巾,陈海时自知狼狈,接过,摘下眼镜
脸,却突然听见窦伶问。
“您为什么那么喜欢姑姑?”
陈海时讶异于她会问这样的问题,可又见女孩的神情认真,便苦涩又无奈地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