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窗降下,出顾辞冰冷的脸。

        他喜欢她。从很久以前就喜欢。

        温以安递给递给一只烤好的鸡翅，他犹豫了一会，还是问了，“姜晚，你和顾总……以前认识吗？”

        “有一点。”他看向远，“顾总这样的人，我一直以为他不会有过去。”

        温以安沉默了，他侧看着她，她的侧脸在树影中忽明忽暗，美丽的不真实。

        但越靠近,他越觉得她上有一层看不见的壳,外面是甜的,里面是什么,他摸不清。

        温以安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我没有那个意思。”

        温以安沉默了一下:“我也说不上来，就是不一样。”

        那边的温以安把烤好的鸡翅递到姜晚面前。

        顾辞关上车窗,猛地踩下油门。轮胎碾过砂石路面,发出刺耳的声响。他开出去很远,脑子里还是刚才那个画面。

        “感觉。”他说，“你们之间的相方式，不像普通的上下级，而且顾总看你的眼神……”

        他们不知的是,在基地入口,一辆黑色的轿车刚刚停下。

        温以安笑了,那笑容在阳光下明亮得刺眼。

        “我们是大学同学。”姜晚的声音很平静，“他是我的前男友。我甩了他。”

        周六,郊外烧烤基地。

        姜晚没有回答，而温以安也没有追问。他知有些东西不能得太紧。他喜欢她，所以愿意等她愿意说的时候再说。

        但她抬看向温以安的时候,恰好和他对上了目光。温以安冲她笑了一下,举了举手里的烤翅。姜晚也笑了。

        但他的手像被钉在了方向盘上。

        “那你现在来他的公司工作，是巧合？”他问。

        “姜姐!这边这边!”小雅和小文在不远的野餐垫上冲她招手。

        “谁都有过去。”姜晚笑了一声，语气里有一丝说不清的情绪，“只是他的过去恰好是我。”

        创意的人包下了一片河边草地,架起了烤架,音响里放着轻快的音乐。阳光很好,河面上波光粼粼。

        他恨她。恨她对别人笑得那么自然,恨她当年抛弃他,恨她现在又若无其事地出现在他面前。

        姜晚愣了一下，然后恢复了正常。她侧过看着温以安，他的眼神很认真，但也很温和，像在谈论一件很重要但不会伤害她的事。

        她到的时候,温以安已经在烤架前忙活了,围着围裙,额上冒了一层细汗。

        “工作还适应吗？”温以安温和的看着她问。

        “为什么这么问？”

        这个人和顾辞完全相反,顾辞像冰面下的暗,表面冷、底下汹涌。而温以安像一杯温开水,清澈、干净、一眼就能看到底。

        他本来真的只是路过,但看到姜晚和温以安坐在同一张野餐垫上,有说有笑的样子,他的脚不自觉地踩下了刹车。

        “温总监今天从早上八点就开始准备了。”小雅小声说，“还特意买了很多食材，说是怕不够吃。我看呐，他是想在你面前好好表现。”

        “什么眼神？”

        江婉转过看着他，嘴角慢慢浮起一个微笑:“你觉得呢？”

        姜晚接过去,咬了一口,然后冲温以安竖起大拇指。

里觉得有趣。

        “不意外？”

        “原来如此。”

        空气安静了一瞬。温以安没有出惊讶的表情，只是缓缓点了点，像在消化这个信息。

        “还行。”

        他更恨自己竟然还在意她。

        “顾总对秘书的要求很高，你之前的几位都没满三个月。”他顿了顿，“你压力大吗？”

        他停在路边,没有下车,就那样透过车窗看着。

        只是他当时还不知，这个问题的答案，会比他想象中复杂的多。

        姜晚穿了一件白色T恤和牛仔短,出一双笔直修长的。

        顾辞的手攥紧了方向盘他的大脑里有一个声音在说:开车走,别看了。

        温以安看着她的背影,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

        “别瞎说。“姜晚拍了她一下。

        姜晚笑着走过去坐下。

        姜晚笑了一声:“你直接说顾辞难伺候不就行了。”

        “周六见。”姜晚端着水离开。

        她笑的时候眼睛弯起来,阳光落在她脸上,像一株无忧无虑的植物。

        太容易了。太容易的目标,反而让她有点下不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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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晚在笑。那种笑是真实的,不是面对他时那种带刺的、危险的、充满算计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