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苏禾忙着写博士论文的关键时期，所以他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借着加班的契机，悄无声息的好了离开的准备。

而后掏出手机，拨通了汤律师的电话，对面接起来后，孟周翰直奔主题，“我这里有个案子想请你代理，你接不接？”

“我收费很贵。”对面说。

――也许那天晚上，也许第二天一早，就是他预定了要跟苏禾分手的日子。

让这个德水平刚巧着法律底线巧妙的不违法的人，去查这些德水平跌破法律底线但凑巧没违法的事，也算是专才专用。

毕竟，只要不醒，预定中的时刻，就永远都不会到来。

可是，记忆哪有这么容易说删就能删？

孟周翰绕过街角公园，回到车上，支着方向盘了额。

婚礼当然已经不会有了，商量婚期的录像也只是徒然凌迟走不出回忆的心。

只是偏偏，电脑里还有一段要在婚礼上播放的vlog没有编辑完成。

孟周翰却已经笑着起，“吓你的，我这种失去一切的人，怎么可能会铤而走险呢对不对？好了，时间不早了，我还得去还车，下午还约好要去酒店给弟弟辅导代码。对了――我家呢，我就不邀请你去住了。”他回指了指，“看到那边那栋楼了吗？那边有个酒店，麻烦你自己带上行李，去办入住手续吧。”

他扬长而去。

安瑞芬只觉得一炸，寒意瞬间攀上了脊梁。

――所谓的替人作保，很可能是为了套他的房子出来的骗局。不过他既然没有上套，那这个官司肯定就打不起来。但究竟是真是假，大致还是能调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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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瑞芬干坐了很久，直到中午阳光南移越过了树荫照在她上，手脚才渐渐缓过来。却忽然就想起孟周翰说会去给她儿子辅导，赶紧手忙脚乱的拖上行李箱，边打电话边跑到路边去打车――这个人已经疯了，她绝对不能让他接近自己儿子。

会不会是……那个里的灵魂，也许本就不想醒来。

“我就弄死你。”

“呵……”这种揣测，令孟周翰不适至极。只觉得心底有一无名暗火悄悄烧了上来，“你可能弄错了一些事。”他说，“跟你这种活着只是浪费粮食的饭桶不同，苏禾是真正有价值的人。说点你听得懂的――她读书时拿的是国家奖学金，找工作时是知名药企主动邀请，以后大概率会研究出能上新闻的成果。她这种人，你给她添这种麻烦影响不到她找工作――排队抢她的有的是，自然会保护她不受干扰。其实也不用说得这么远……你敢扰她，”他微微凑上前，那双天生温柔的眼睛依旧弯弯的似乎带笑，漆黑的瞳子里却透着阴森森的恶意――

他的伤，难真的就比“时小凡”的严重吗？

哪天半夜他离开办公楼，遇到车祸时他究竟是怎么想的？

他选择的分手时机，应该就是苏禾完成毕业论文后那几天――论文已提交，而答辩还远在8个月之后，她有足够的时间调整心态，治疗心伤。

出车祸的是两个人。他在第三天清晨，就从时小凡的里苏醒过来。可时至今日两月有余，却依旧没有传来“孟周翰”的苏醒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