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欣实在看不下去，竖起本子在他面前的挡板上敲了一下，沉声说，“你屁着火了？坐好。”

        “不在，他现在人还在外地。”

        从高启强那里问不出什么，审讯中止，几个人回到办公室里商量对策。正在这时，一封装载着录音碟片的匿名邮件，恰到好地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小兰已经被扯进来了！莽村的王八敢把刀架到我妹的脖子上，只是进局子也太便宜他们了！我要不把那几个畜生揪出来弄死，我都不姓高！高启强，这事你能忍，我不能忍！”

        “这你就别问了。老高，你现在能说实话了吗？”

        “老高啊，小盛真得了，心比你都狠，再这么下去……”

        安欣捧着杯子，幽幽地说，“彪啊，你怎么整天揪着我和高启强的闲话不放，你这是单纯的看不惯吗，我怎么感觉，你对我有点小嫉妒。”

        行，行，安欣欺负你，你不怪他，反而觉得是我指使的，来骂我。好啊，姓高的，那我还真得把这罪名坐实了，要不然我多亏啊。

        “那嫌疑人就只剩一个高启强……和这个寄录音的人了。”安欣拧开水杯，开茶叶，喝了一口。

        高启强明知已经瞒不下去了，还是不愿轻易开口，故意拖延时间似的，一直窝在审讯椅里扭来扭去，想调整个舒服点的姿势。

        “这些年，你们兄弟两个在京海的都是什么样的事，我就不提了，但小兰，这么单纯一姑娘，你俩非要把她也往阴沟里拽是吧？”

是个缩乌，整天躲在后面，拿你的下属当枪使。小陆警官，你信我一句话，就他这种人，早晚把你和你师父坑死。”

        高启强抬看了看安欣的脸色，眨几下眼，又作出了别的妖，

        “还想诈我是吧？小陆警官，我了解你师父，不像某些德败坏的警察，他是个好人，他不会搞我的家人的。”

        面对高启强看似挑衅，实则探究的眼神，安欣不卑不亢，分毫没有回避。

        玻璃后面的李响，手中的钢笔都快断了。

        高启强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了。

        高启强松懈地陷在椅子里，噗嗤一笑。

        张彪被他气跑了，他将手插进兜里，摸到柔的丝布感，又一次陷入了沉思。

        张彪冷笑，“也没必要整天嘘他吧，一个干那种营生的，还能翻出天去啊。安欣，你老是这样，也不怪别人传你俩的闲话。”

        就算高启强是无辜的，也还得继续审。他着急让他妹妹离开，躲的本不是他们警察。他对这桩谋杀案，一定不是像他表现出来的那样一无所知。

        “……记住二哥跟你说的话，一会儿到了警局，警察如果问你绑架你的人有几个，你就说只有一个。”

        “谁嫉妒？！我嫉妒？！我嫉妒什么我！我跟你说你本就是，就是……你……我懒得理你！”

        碟片至此终止，安欣直起子，面色阴晴不定。

        “老高啊，我真是对你太失望了。”

        “确定高启盛昨晚不在京海吗？”

        “安警官，证据是谁给你的？”

        第二次的审讯，他选择了这句话作为开场白。

        “我确实没去问小兰，我也确实拿到了证据。要不然我为什么会知，是你和高启盛一起教小兰撒谎的呢。”

        “阿盛！我跟没跟你说过，不要把小兰扯进来。”

        “说实话，我现在觉得那个寄信的嫌疑更大。如果真是高启强的，他不会给我们留下这么多把柄。”

        “我弟弟用不着你教！”高启强用力挣了下手上的铐子，一双黑眸凶相毕，说话也没那么客气了。

        陆寒啪的拍了桌子，训斥了一句高启强你的嘴该闭的时候就闭上，看小五傻呆呆地想把这段对话也记录下来，赶紧把本子抽走了。

        “谁说我能忍？啊？！你以为我不想弄死他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