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以为我不知吗，高启强，你算什么天鹅，十五岁之前你和你弟弟妹妹就挤在布鲁克林唐人街一家中餐馆的后厨里，陈泰究竟是你的亲生父亲还是你的糖爹，你敢说实话吗，丑小鸭？”

        曹志远抱着胳膊打量高启强的拉拉队队服外面套着的那件印着校橄榄球队吉祥物的宽大卫衣，不由得冷笑了一声。“知你谈了个四分卫，也用不着到炫耀吧。”

        “……你为什么要这样偷偷摸摸地说？”

        说起来，展翔也算是上层阶级的omega，却没有加入那个声名显赫的联谊会，背后是不是……也有别的隐情呢。

        “曹志远，

        我不动声色，若无其事地转向了何蓝。“我听说天鹅联谊会的会长是个很漂亮的omega，好像还是学校的拉拉队队长对吧，他也输给了你，怎么他没来找你麻烦？”

        高启强攥上了他的手腕，嘴角挑出一个嘲讽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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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臭名昭著的一年级alpha，几乎每一条tiktok都搂着不同的omega的花花公子，听说他是学校里最大的违禁品供应商，而且，还是……”展翔将手掌放到嘴边，煞有介事地压低了声音，“曹志远的alpha。”

        “那一票——”何蓝放下了最后一手指，俏地朝我眨眨眼，“是高启强的前男友投的，怎么样，劲爆吧。”

        “人家安欣怕过谁啊，他爸可正在竞选州长呢。”

        “看来你真的很嫉妒我找了个英俊强壮的男友，你知的，拉拉队搭橄榄球队，这就是世界的规则。而你这种只会死读书的omega，自然只有齐飞宇这种怪胎书呆子会来追求你啊。”

        要与那个挤满了最恶毒阴险的rich　bitch的天鹅公馆对抗，我唯一的优势，就是我的隐蔽。不会有人想得到，唐奕杰也会有想为他些什么的朋友。

        尽展翔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我还是看得出来，他对天鹅联谊会的omega们一闪而过的深刻厌恶。

        “不过，我倒觉得，他气的也有可能不是这个。”何蓝端着他的梨香拿铁，若有所思地看着展翔说，“你记不记得，那个时候，孙志彪发了条快拍，在他的腹肌上打了个标签，vote　for　Bunny　Lan……呕，我知。反正，好像是从那之后，曹志远才开始针对我的。”

        何蓝先竖起三手指，再一一掰下来。

        我决定要从这个傻呵呵的小少爷上入手，暗中开启我的调查。

        “一票是他弟弟的，一票是他男朋友的。他男朋友李响是橄榄球队的队长，在我们学校，没有哪个alpha敢打李响的omega的主意的。”

        “灭口？”我心一动，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关键词，捂着口惊讶地问，“那个曹志远，都嚣张到敢……敢杀人的地步了吗？”

会长，可真是打着O权的旗号，干着O竞的勾当。

        “志远，你怎么会这么想呢。”高启强冲他甜蜜一笑，捋了捋散落的额发。

        曹志远咬紧牙，抬手掐住高启强的脖子，把人推到了墙上。他深呼了几次，也没能压下嗓音里淬出的恶意。

        在校长办公室外面见到高启强时，曹志远翻了个白眼。

        我看到展翔的睫颤了一下，躲避什么似的垂下了眼。“那应该……不至于吧，我就是打个比方。”他干笑了几声，　又往嘴里了一块饼干。

        确实够劲爆的。“那他前男友怎么不怕得罪李响？”

        “你说高启强啊，他本来就只得了三票。”

        “曹志远对外宣称他是单的，在学校里也从来不和孙志彪说话。阿江，我看得出你是好人，才会跟你讲。”展翔还在咀嚼饼干，腮帮得像个仓鼠，“我爸带我去参加过一个什么宴会，我在宴会上看到了他俩，孙志彪的手就搭在曹志远屁上。当时我怕曹志远知我知这事会把我灭口，给我吓得，转就跑了。”

        “谁是孙志彪？”我问。

        “那不是还有一票吗。”

        这婊子面上泛着层暧昧的粉，双眼朦胧，嘴又红又，一看就是刚从某个威猛的男人床上下来，都有些打颤。

        展翔托着下巴，饶有兴趣地八卦，“也不知如果他爸真的竞选成功了，高启强还会不会厚着脸找安欣复合。当时安欣他爸被带走调查，高启强可是二话没说就把人甩了。要我说，安欣人是好的，就是脑子有问题，这种不尊重别人感情的人有什么放不下的。”

        这个展翔，很可能知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