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多少能想到对方生活不易，帮这个忙不简单，因为在她从前的记忆里，孙小芳是个颇为善良很有是非观的人，正常情况下，不可能对亲戚的苦难视而不见。

        眨眼间，商两手尽断，卷缩在地上翻哀嚎，连骂人的心思都没了。

        方小翠很受辱，想离开。

        她也不想过于迫对方。

        但她不能。

听到孙小芳的这个回答，方小翠面容有些复杂。

        “无故殴打良人，寻衅滋事扰乱治安，真是无法无天，找打！”差役本是修行者，无惧赵宁展现出来的武艺，先发制人，一拳直取赵宁咽！

        这一拳当然没有打中赵宁。

        因为这信念，方小翠愿意拼尽全力、倾其所有，哪怕事有不谐，也愿意为了村子，跟赵宁并肩作战到最后一刻。

        他的手还没接到赵宁的衣衫，便被面无表情的赵宁半途截住，商挣扎一下，不由得脸色大变，他感觉对方的手就像是铁钳，本无法撼动。

        赵宁抓着商的手反向轻轻一折，手腕立即咔一声断裂，疼得商顿时惨叫着跪了下去。

        他的另一只手本能地甩拳打向赵宁，想要摆脱困境，却也被赵宁抓住手腕，同样是随意一折，骨碎裂的声音令人不寒而栗。

        听到那句熟悉的“你相信正义吗”，方小翠心里升起一难言的滋味。有希望，有感，有不值，堪称五味杂陈。

        现在，她不再看着孙小芳，眼中只有赵宁――密集建筑前、汹涌人群中、绚烂夕阳下的赵宁。

        “恃强凌弱，作恶时还能理直气壮，真当世间没有公义？今日就让你长长记。”赵宁从商上跨过去，走向惊怒交加的差役。

        就在她被孙小芳的忽视再度刺激，泪水快要决堤的时候，赵宁上前说话了。

        等到孙小芳正面回答了赵宁的问题，方小翠心里的诸多感消失殆尽，取而代之以纯粹的振奋喜悦。

        无论孙小芳是不是好人，至少她没在作恶，本份生意就不该遭受不公，在如今这个世徐州这个地方，赵宁不会去指望每个人都是善人。

        但她依然选择相信。

        差役指着赵宁的鼻子痛斥，“实话告诉你，今天你完了，现在跪下来歉还来得及，否则必定让你生死两难！”

        相反，赵宁一巴掌狠狠扇在差役脸上，啪

        她很纠结，念动摇，一时间不知该怎么。

        她记得赵宁的话：只要你们相信，我就能到。

        但村子的生死存亡寄托在对方上，方小翠怎能就这样放弃？

        “一群乡下土包子，吃糠咽菜的下-贱东西，也敢在太岁上动土，今天就让你长长眼！”

        方小翠相信赵宁能到。哪怕这里是巍峨繁华的徐州城，不是偏僻贫穷的方家村；哪怕现在他们面对的是更复杂的局面，不是靠简单打杀就能解决的问题。

        心神动摇是一种煎熬，方小翠早就委屈得想要落泪，凭着倔强的子一直忍到现在。

        相信，是一种信念。

        她看到赵宁微微点，转走向了理市场的差役与市场的商。

        在孙小芳再度现之前，她其实已经领会了对方冷落他们、不想帮忙，乃至不想跟他们有什么来往的意思――怎么可能不领会，前几次来都是如此遭遇。

        商见差役怒不可遏，锐地意识到这是自己巴结对方的机会，当即两步迈出，伸手就要去揪赵宁的衣领：

        “哪里来的混账，竟敢在市场闹事，也不看看这里是谁的地盘，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