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会解毒？”

        那人如此说。

        小少爷接过了就开啃，虽然这鱼没有什么味，只有一子鱼本的腥和鲜，干巴巴的也没有嚼。

        再一眨眼，黑暗中那个青年人也消失了。

        方婴秋翻动着两条鱼，开口说。

        晏安看了下自己进去的枯柴，已经垒成了个小堆。

        眼看小少爷要把锅碗瓢盆也安排上了，他不得不回斜了小少爷一眼，警告：“如果你拿不动，我不会帮你的。”

        黑暗中响起一个平静无波的声音，大夫顿时更是背脊透，吓得手脚皆。

        晏安扬起，说：“那我就命令你给我拿。”

        一位早已安歇的医馆大夫，本来在睡梦中畅游，忽然被一段冰冷的物给惊醒。

        他借着外透入的月光，隐约能看到站在他床前的是个瘦高的男子。

        小少爷吃完了就懒洋洋躺在树底下休息，照例是方婴秋收拾残局。

        他颤着声说：“好汉饶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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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大了。”

        “我家有妻女，平素也不与人结仇，您行行好，莫要杀我……”

        这虽然是个骄矜的小少爷，十指不沾阳春水，离了旁人就无法在野外生活。

        他扑灭了火，正在河边往水里灌水，说：“你自己带。”

        大夫指出了条明路来，于是下一瞬他脖子上的利刃就被收回去了。

他说着好像愈发觉得气了，一屁坐在地上，拿手一折断了枯枝到火堆里去。

        大夫不知他是谋财还是害命，对方又正是年轻力壮的时候，他只怕自己今晚就要交代在这了。

        他不走正门，从窗一跃而下，静悄悄踩着房梁上的瓦，如夜猫一般远去了。

        又过了几日，两人终于遇上一个城镇。

        “不要动。”

        “您往南疆去，那里多有行蛊耍毒的巫医，他们手段莫测，或许就能帮上您的忙。”

        “我不杀你。”

        “发作起来会使人疼痛不堪，心肺皆如刀绞的毒。”

        大夫提心吊胆的发问，“是什么毒？”

        方婴秋烤好了鱼，第一个便递给了晏安。

        见他不愿意，小少爷接着说，“那我就自己带，我还要带肉桂粉，还要带葱姜蒜。”

        晏安终究还是没买些乱七八糟的，只揣了包盐巴在上。

        危机解除，大夫顿时整个人倒在床榻上，缓了半响后再摸额，也还是一手冷汗。

        但他还算可爱。

        住在客栈里，两人就各开了一间房，隔着堵墙各自安榻。

        但难得吃回鲜鱼，他也不多挑剔，仍旧吃得津津有味。

        “银子就在药房的柜子里，您只拿，我绝不报官。”

        他睁眼后就惊恐地要坐起来，那贴着他咙的剑刃便更紧地横在他咽上。

        剑锋寒冷，大夫怕得连牙齿都上下磕碰起来了，“这种毒我闻所未闻……”

        “好汉您不如另寻高明……”

        “谁会解这个毒？”

        他哼了一声，把手里的树枝往地上一扔，拍了拍手就只等着吃饭了。

        两人在树底下歇息到了下午，晒着的衣裳都已经干透了，他俩才继续赶路。

        面容虽然模糊，但态和嗓音都表明这是一个青年男子。

        大夫颤巍巍地举起手来发誓。

        夜过半后，小少爷的房里就静下来了，他抱剑在窗边听了半响，只听得小少爷翻安睡的动静。

        “下回我们买些盐巴带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