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不住的寒意上涌，老夫人清楚地知，太皇太后没有诓骗于她。

为了挽回曹寅的心，她什么办法都用尽了，变得更加温柔小意。与此同时，她把王氏安排在偏院的耳房里，让人好好盯着，绝不许让人出院子半步。

闻言，云琇的脸愈发红彤彤的，康熙看在眼里，美在心里，轻咳一声，摸了摸鼻子：“孙儿恭送皇玛嬷。”

太皇太后听闻动静，哈哈笑了起来，拉过云琇，慈和：“看看，瞧给你乐的。哀家乏喽，先去歇了，让贵妃陪着你好好走走。”

渐渐的，她也醒悟过来，王氏！决不能让王氏那贱婢获。

长媳李氏同样卧病在床，至于府里中馈，谁来掌，又是新的一轮争斗。

李氏双一，下一个是不是就轮到她了？

至于云琹那儿，李氏是再不敢凑上去了。

“哀家让她好好颐养天年，莫要劳了。”太皇太后微微笑着，拍了拍云琇的手，关切，“太医把过脉没有？胎像如何？近来胃口可好？皇帝也是，惹得你受苦了……”

老夫人浑发抖，面色惨白，再也顾不得脸面这回事，不住地磕：“老祖宗恕罪！还请老祖宗明鉴，此等大逆不的念，老绝不敢有！”

太皇太后冷笑一声，并不她，继续：“哀家怜你年纪大了，堂前跪两个时辰便罢。都散了吧。”

“人老了，糊涂了。胆敢进献汉女，”太皇太后瞥了眼血色尽失的大夫人李氏，缓缓，“置祖宗规矩于不顾，哀家就算打杀了你，曹玺也不能说半个不字。”

霎那间，皇帝心酸酸的，夹杂着一油然而生的喜悦，竟是呆立在原地，不动了。

云琇不答，默然片刻，笑着反问：“皇上这是怀疑臣妾的真心？”

“臣妾不苦。”云琇红着脸，话语被前来请安的康熙完完整整地听了去，“前有皇上待我好，后有老祖宗为臣妾出，臣妾……甘之若饴。”

“琹琹果真甘之若饴？”

谁也没有料到，李氏得幸逃过一劫，反倒是府里受人尊敬的老太君，威信尽失，脸面全无。

孙氏跪足了两个时辰，太皇太后回叫了大夫诊治，说是老太君受了凉，寒气入，需要好生将养。

态度……这些日子，李氏抱着儿子泪不止，却是悔之晚矣。

这话……太过诛心。

他要给，她便接着，没什么受不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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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皇帝说话，她轻轻：“经王氏一事，臣妾已然不再怀疑皇上的真心了。”

没曾想，多日前的噩梦重现，太皇太后竟是要问罪于婆母！

甘之若饴？

这时候，什么求饶都不用了，老夫人深深地趴伏在地上，被恐惧环绕着，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好半晌挤出一句话来：“老……求老祖宗开恩……”

眨眼间，碧波漾，郁郁葱葱的江南园林里边，只剩皇帝与贵妃二人。

甘之若饴！

大堂之上，太皇太后的训斥毫不留情：“……仗着母的份，插手不该插手的东西，谁给你的胆子？若是哀家不在了，是不是要以皇帝的亲额娘自居了？”

这话，真不是骗人。

梁九功又是牙酸又是高兴，小声叫了句：“万岁爷？”

满府女眷花容失色，李氏再也支撑不住，地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