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与他们同归于尽，拼了他这条老命，他也绝对要为儿子报仇！

因此，秦业的葬礼，裴靖也被邀请了。

随着大众走完程之后，裴靖便也要跟着告辞，未料镇国公却单独叫住了他。

“对不起。”镇国公看着面前着六品官服的青年，轻轻叹息，“是我镇国公府有亏裴家。”

裴靖转看向镇国公，恭敬：“国公爷叫下官有何事？”

葬礼上，镇国公面色寒沉，整个人像是老了十来岁。昔日威名赫赫的大将军，因为独子的死，终于老了。

镇国公不愿裴靖再自欺欺人，直白的说。他之前便调查过戚柒与裴家，知在裴大哥死后，是戚柒带着裴家三个人活了下来，长嫂如母，裴家三人与戚柒的感情都很深。

裴靖冷眼看着这一切，他没跟着那些人故作伤心，面色冷淡的站在一边，眼中无波无喜。

裴靖如今不愿接受这残酷的事实也在情理之中。

朝中的形势因此更加诡谲。

“裴修撰，何时为裴夫人举办丧礼？到时，老夫必定亲去吊唁。”

大皇子和柳家，他一个也不会放过。

“裴修撰，这人死不能复生。”镇国公摇了摇，“裴夫人是为救我儿而死，他们深埋大海，我们无法让他们入土为安，但为他们立个衣冠冢也是好的。也免得，他们找不到回家的路，无人供奉，一个孤魂野鬼啊。”

只是戚柒乃是为了救他儿子而死，于情于理，他都无法置之不理。他不想自己儿子的恩人一个孤魂野鬼。

裴靖沉声回：“国公爷慎言，下官的嫂嫂还活在世上，哪里来的丧礼？”

“国公爷何出此言，国公府并无任何地方对不起裴家。”裴靖淡声。

“裴修撰，面对现实吧。裴夫人，已经不在了。”

武帝派他来，足以说明对秦家与秦业的重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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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之后，裴靖便向镇国公告辞离开。

“……如今距离我儿与裴修撰的嫂嫂落海已经过了十月有余，我秦家废了无数财力人力，也未寻到他们的踪迹。”镇国公面色沉痛，“虽然老夫也不愿承认这个事实，但人总是要面对现实的。”

镇国公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终是悠悠叹了口气，想到独子死的如此惨，还有因为独子的死卧病在床的妻子，心中一痛，眼中生起深深的恨意和杀意。

秦业的葬礼，武帝也知，还专门派了二皇子来吊唁。二皇子乃是嫡子，论份比之大皇子更为贵重。

现场气氛很是沉重。

还专门见了裴靖，对他很是欣赏。

来参加葬礼的人非富即贵，裴靖官阶低，虽是新科状元，也并不起眼。那些人多是围着镇国公转，或是安或是叹息。

“裴修撰等等。”

二皇子是嫡子，嫡子继位更加天经地义。朝中武帝立储的声音一直未停，以前武帝都以不急为借口推了，但这次武帝却没有

自从出了金矿一事，武帝对柳家的态度便冷了许多，柳家被了好几个官员，就连对大皇子也不如往日亲近，最近还多有训斥。

裴靖顿了顿，半晌，才一字一顿的：“她活着，一直活着。她不会一个孤魂野鬼，我们裴家会等她回来。”

不但如此，甚至还把二皇子带在边，培养之意很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