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六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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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生病啊！！！”

日子好像只剩下这么单调的几个动作，死的那么多人里，尔顿亲手杀的，就占了快一半。即使是跟随他最久的副官，现在也不敢在他面前大声喧闹。士兵们依旧敬畏他，比以往更加敬畏，但这敬畏里畏惧的成分可能更多。

在见到隔离区中的悲惨情形时，这名原本怯弱如羔羊的妇人爆发了前所未有的勇气，转就要从士兵的封锁中逃走。副官一枪中她的膝盖，大声地呵斥着，让她进去。她仿佛什么都没听到，状若疯癫地抬起布满红疹的脸，用双臂将孩子举起。

前者是荣耀

是因为他们要互相监督，如果搜查过程有同伴不幸感染,就要立刻将他也隔离——亦或者死。

动平息了。

隔离区里动起来，副官瞥见了包裹里孩子的脸，青白发紫……早就死了。巨大的酸楚击中了他，动逐渐变大，枪口对准这名母亲，副官手指颤动着，怎么也无法扣下。

装填好子弹，隔离区方向传来喧哗。

一个人，能面不改色杀手无寸铁的普通人，不论对方是苍老还是年轻，是男人还是女人，是妇女还是儿童，这样的一个屠夫被害怕不是很正常吗？

一名抱着孩子被送过来的母亲哭着，在地上匍匐。

“求求你们，我的孩子他活着！！！他没有生病——他活着啊！”

枪声响起。

对于所有这些，尔顿的命令很简单，只有一个字“杀”。

原本的大教堂被划为了隔离区，朝圣者叩拜的石砖上躺满了哀嚎□□的病人。十二圣徒的雕像环绕四周，投下长长的斜影。其中几尊圣徒雕像的基座上沾满了深褐发黑的，是无法忍耐下去的病人一撞死在上面。

瞄准、扣动扳机、装填子弹、重新瞄准。

从第四天起，死于枪口下的人数终于开始少于死于天花的，数字渐渐低下去，但仍每天都有。尔顿不要求所有人都不会违反命令，只需要范围在可控之内。

在进城的第一天，圣城死于士兵枪口下的人数是当天死于天花的十倍以上。

她悲嚎着。

尔顿漫不经心地想着，给枪一发一发地装填好子弹。

在死亡的恐惧面前,人们往往会出种种毫无理智的事：患病的人有的不愿意到隔离区，他们会想法设法的在路上逃跑；隔离区每天都有病人企图冲出来；情况更为激烈的时候，会有暴动的人群组织起来,试图冲击城门的封锁线……

哭嚎戛然而止，副官看见妇人摇晃了一下，尔后歪斜着栽倒。死去的婴儿掉落在地上，动了一圈，出青紫的脸孔对着天空。副官缓缓地将僵得好像无法弯曲的手指从扳机移开。

尔顿抬起眼。

砰。

冷酷且毫无回旋的余地。

这些都不容易。

尔顿垂下枪，转离开。

杀战场上的敌人和杀手无寸铁的人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走在圣城的街里，尔顿能够感觉到来自各个方向，各个角落阴影里的目光，饱怨恨、恐惧和排斥。如果可以，他倒希望所有丧命的人都是死在他的枪口下，所有怨毒的目光都投在他上。

第三天，三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