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雁玉微微张，眼往褚怿脸上看去，似要分辨出什么情绪来，然终究又分辨不出什么，遂只笑笑：“哥哥和殿下的口味竟然差那么多啊。”

林雁玉角抽动，笑而不语。

百顺抿嘴望天。

褚怿此刻心情实在有点沉郁，懒得问，及至大院外，总算明白他这副憋屎一样的表情是为哪般了。

林雁玉似招架不住他的目光，眼睫极快垂下，温言答：“就不耽搁悦卿哥哥了，以免殿下知后误会。”

※

林雁玉按住乱的心，迎上他的注视。

睁开眼时，褚怿的脸遁在暗，独一双眼眸烁亮，像极只蓄势待发的野狼。

在外边，模样瞧着有几分为难。

林雁玉把手里的食盒提起来，再自然不过的语气：“我给哥哥和殿下了些宵夜，听闻哥哥在四叔这边议事，就送过来了。”

林雁玉很快答：“蜜枣糕、糖蒸酥酪、香薷饮，还有一盘七巧点心，都是悦卿哥哥爱吃的。”

“的什么？”片刻，褚怿开口，似很随意的口吻。

褚怿：“既然已是一家人，叫大哥就好。”

说着，便又把食盒提了起来，笑意重新绽开在脸上。

林雁玉张口结，不及回应，他人已飒然远去，隐没于月色尽。

褚怿眼盯着她：“还有别的事吗？”

百顺一个踉跄扑至林雁玉面前，两个都吓了一。

林雁玉：“？”

照例是先唤一声，但不同前两回，这一回乃是带笑的，依稀又回到小时候。

褚怿朝那食盒看过去，淡声：“怎么不送到帝姬那儿？”

林雁玉笑一僵，如鲠在。

饶是百顺机灵，把那食盒径直从林雁玉手里拿过来，赔笑：“多谢表姑娘，表姑娘费心了！”

“悦卿哥哥。”

夜风拂面，拂灭那双明眸里漾的月色，林雁玉黯然垂眸，但嘴角弧度还是往上扬着，温柔又脆弱，令人生怜。

百顺仍在望天，褚怿板脸，上前半步，一脚朝他膝盖窝踢去。

褚怿这回多看了她一会儿，缓缓点，阔步往前。

第65章、主意

外间，丫鬟从后厨把热气腾腾的一碗桐面送上来，褚怿拉容

褚怿：“称呼改一下吧。”

墙外的小径两侧立有灯笼架，烨烨灯辉里，林雁玉裙裾随风飘曳，袅袅娉娉地站在之前两人相遇过的那片幽篁边上，展颜笑起来时，一双明眸里映出月光。

走两步后又停下来，回看。

褚怿嗯一声，示意百顺去拿。

褚怿默默看着，没有反驳。

林雁玉努努嘴，小声答：“我怕殿下不想看到我。”

一面解释，一面眨巴着大眼，密的眼睫扇下来，简直像有风。

容央小声：“等着的呀，一直在这里等的。”

褚怿：“帝姬嗜酸，下次可照着多点。”

褚怿点。

褚怿啼笑皆非，把人拉起来：“陪我用膳。”

语气里很有埋怨的意味。

夜风拂动曳地床幔，一人脚步无声，撩开帐幔入内，把里面酣眠的小人儿揽入怀中。

褚怿不以为意：“殊途同归。”

容央心咯噔一下，目光四转，心虚于自己竟然在他回来前就这样睡着了。

果然，褚怿开口：“不等我。”

睡梦中的容央很快被蹭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