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婶婶……”

这会儿天冷了，她不敢在家给孩子洗澡，怕冻着她。只能先烧水给她洗了，把发里藏着的虱子一个个捉出来烧死，又叫俩孩子都坐在炕沿上，一人一个盆洗脚。

王秀琴叹了口气，跟妙妙解释：“你小哥脑子有点慢，家里来人啊、或者屋里摆设啥的动一动，他就不自在。过两天就好了。”

洗脚水有点热，得妙妙舒服极了。她不好意思躲开，可是又觉得，只能憋着不笑，低抬眼偷偷看给她洗脚的新婶婶。

妙妙紧挨着小哥哥坐着，一边好奇地看着不说话的小哥哥，一边忍不住想躲开王秀琴的手。

“在呢在呢，”王秀琴抚了小闺女后背两下，小声哄她，“婶儿搂着你睡，不怕，在呢。”

王秀琴有心挠挠这小姑娘的脚心，又怕吓着这孩子。打了一遍香胰子洗干净干，她把一双小脚丫进褥子底下，这才开始给儿子洗脚。

在老刘家的时候，别说是拿热水洗脚了，连洗脸都十天半个月才一次。今天婶婶给她洗发洗了很久很久，还捉出来好多小虱子。

小姑娘的棉衣棉都黑得泛起油光，里连一秋衣都没有。她明天得去问大嫂要两大侄女的旧衣裳旧鞋，过两天有功夫了，还得进镇上给小姑娘买两条新内衣去。

赶紧给儿子洗完脚进被窝，关了灯，王秀琴把妙妙搂到自己被窝里，给她脱了衣裳。

王秀琴边拍着孩子边小声哄着：“乖宝，好好睡觉，明天给你炒饭吃，还带你跟小哥上山。”

妙妙在王秀琴温的怀抱里拱了拱，摇了摇，重新又睡着了。这次她没再醒过来，沉沉地一觉睡到大天亮。

还在婶婶的怀里真好呀。

上要进入梦乡的时候，她突然惊醒了一下，立刻被婶婶搂得更紧了，还伸手下去摸她的小：“怎么了？抽了？没事没事，给你捂捂。”

怕这小孩子排斥，她小心翼翼地先问了一句，影影绰绰看见妙妙点点，这才把小姑娘搂进自己的怀里。

妙妙躺在王秀琴的怀里，浑上下烘烘的，枕在婶婶的手臂上，后背上被人慢悠悠地轻拍着。

王秀琴拍了久，以为这孩子困得睡着了，正准备松手的时候，突然听见小丫小小声地叫了一声出来。

看着妙妙似懂非懂地点点，王秀琴又心疼起这小姑娘来。

今天她好累呀，一直很紧张，这会儿听着小哥哥均匀的呼声，又被王秀琴拍着后背，很快就睡着了。

王秀琴细致地给妙妙搓着小脚丫，看她忍不住又想笑又想躲，出声逗她：“你这小人儿不大，肉咋这么多？给你洗脖子也，洗脚丫也。”

妙妙靠在炕柜上，脚伸进褥子底下热乎乎的，就像是一直捂着很厚的袜子突然脱掉了一样。好舒服呀！

。王秀琴让她先自己叫婶婶。

妙妙放下心来。

她好奇地看着小哥哥，婶婶给他洗脚的时候，小哥哥也不说话也不抬，手一直在炕沿上的一块小缺损上来回抚摸，像是很焦躁的样子。

现在上一点也不了！

“我搂着你睡觉，好不好？”

她肚子不饿了，上也不了，浑上下都又轻松又烘烘的。婶婶的声音又温柔又低，一直叫她乖宝……

第4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