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出生她就没了，我都没见过她。不过，我外祖母又慈祥又明理，待我又好。”

楼淮祀安：“他既有呆症，自不与常人同。”

放气呼呼：“往上数八百年就是同一祖宗的，姓谢的都不好。我大姐姐外祖家酸里酸气的，臭规矩又多，我听闻他们用膳针落可闻，一日要换好几遍衣裳。”

卫放瞪圆眼：“作，我家怎无这些规矩？”

贾先生赞：“大家行事啊。”

小犬得了一口吃的，听话地跑到谢罪边，呜呜地叫几声，欢快地扭着圆的屁/。

卫繁抱着小狗，这狗跟了她短短时日又圆了好些，油光水，连剪掉的都长出好些。还狗胆包天地学会了狗仗人势，见着楼淮祀，勾起旧仇，冲着楼淮祀就是一通乱吠，眼见楼淮祀变了脸，夹着尾巴一溜跑到卫繁脚边，再掉转狗冲着楼淮祀狂叫。

谢罪沉默抚着腕间的玉石，无从得知他在想什么，亦无从得知他心中可知外祖母已经去世，这世上再无一人如谢夫人这般念他如斯，恨他如斯。

卫放不以为然：“纵我不得主，我祖母定不会让大姐姐进龙潭虎的，我祖母可好了？楼兄，你祖母为人如何？”

“卫兄所虑也不无理，谢家确实臭规矩多。”楼淮祀和声，“不过，你大姐姐的婚事，你又不得主。”

卫繁挠挠小狗的下巴，：“我看也有趣好玩得紧。”她安抚好了小犬，又指着它去谢罪脚边摇尾巴。

可怜贾先生全不懂这俩为何又说到一去了，打开手中的伞搁在谢罪上，摸摸他一白发，心：所幸你耳闭目，不然，留你在他们畔，都不知被带坏成什么模样。

贾先生不吭气，肚里却在腹诽，你家什么出？你家老祖宗满铜臭的商贾，你高祖父当了国公还钻荒坟里掏蛐蛐呢。你家有屁个规矩啊！

卫繁犹不死心，凑过去温声问：“阿罪，天晚，我们该进屋了，你在院子

谢罪坐那怔怔地看着天边血色的晚霞，长长的睫如同收拢的一双翅膀，他无色无垢的心不知停在哪。

卫繁闷笑不已，她带着小狗是拿来看谢罪的，想着谢罪不与人说话，说不定跟狗投缘。没想到，小狗无心讨谢罪，一味着楼淮祀报昔日之仇。

“卫妹妹，这狗蠢笨，我跟外祖母讨一只雪貂给你养如何。”楼淮祀咬牙切齿笑，“那雪貂光，还能爬在你肩上与你嬉戏，比犬更有趣更好玩。”

卫繁叹口气，又问：“楼哥哥，你说阿罪是知难过好，还是不知难过好？”

卫放琢磨了一下，他楼兄的外祖母好似是皇太后，皇太后这份，一听就莫名凶残，卫放小心肝抖了抖，楼兄说好就好。

楼淮祀拎起无功而返的小犬，：“他不与人通，怎会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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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淮祀倒是心有戚戚，楼家是新贵，他家还是旁枝。楼家本家别说规矩了，荒唐之事层出不穷，桩桩件件说出来都嫌脏了嘴。他爹一怒之下，另写族谱，另设祠堂，另置祭田，分得干干净净的，听闻楼家老族长怒急攻心之下，气成了偏。

卫繁担心：“楼哥哥，阿罪在外面坐了好久。”

卫繁专心看着谢罪，忽：“楼哥哥，我觉得阿罪在难过。”

楼淮祀：“不知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