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一招手：“你过来。”

这人是谁？

男人撩起眼，嘟哝了一声，慢慢走向阵眼。从他的口型来看，啾啾很怀疑他说的是“烦死了”。

她脸色渐渐不好：“前辈……”

本来没有这段小插曲，她就直接说了，她对此一窍不通。可孤灯真人嘴维护了她，帮她争取来一个表现的机会，棠鹊反而不知该如何坦率承认了。

棠鹊走到男人面前。

男人瞧着她：“听说这阵法是你发现的？你让张弛带来的消息山人听过了，这阵法与你描述判断的全无出入，看来你在这上面倒是有几分天赋。”

“……”

阵修百年难得一遇，毕竟修炼难度太大，收益又太说不准，或许极强，或许极弱。可就算是极强的人，也需要特定条件才能发挥自己功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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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岔子倒是没有……”那男人嘀咕着，转环视了一圈，表情很像贫民窟里的小混混，总是不耐烦想偷懒的，“那个叫什么，棠……棠……棠什么……”

虽然有些不明白，但棠鹊乖乖走过去。

此言一出，众人全都吃了一惊，掌门扬起声音：“师弟，这恐怕不妥。”

在这令人生畏的高压环境下，少女面色不变，清丽平静，落落大方。一袭粉衫宛如薄雾中的一株桃花，朦朦胧胧，却叫人移不开视线。她一动，好些视线便跟着移动。

山谷愈发静谧，只有瘴雾之上有渡鸦扑棱翅膀飞过，留下一阵“啊啊”的啼叫。

所有人都好了准备――

扎眼――是个小冠，留着稀稀疏疏山羊胡的男人，也是所有人当中表情最不正经，看起来仿佛在打瞌睡的一个。

不待她回答，男人指了指阵眼：“怎么样，感不感兴趣？这种大阵可是可遇而不可求。给你一个机会，你来开阵，如何？”

他从不授课，也从不收徒，甚至几乎不在太初宗面，你什么大事小事要死要活，他通通不理。他一个人住在侧峰的孤灯竹林中，自称孤灯山人。

“不用谦虚。”男人耐着子，“去试试。”

孤灯便是这样一个奇葩。

他突然扬起声音：“棠鹊可来了？”

棠鹊一愣。

突然被点名，棠鹊愣了愣，走出阵列，对男人行了一礼：“晚辈在此，见过前辈。”

男人走到阵眼中间，俯下。四周人全都屏住呼，等着即将到来的风云异变，附近的执剑弟子们更是结好剑阵，防止灵气变动时引来妖兽。

“有什么不妥的？”男人也不掌门的意见，声气，“我欣赏的徒弟，怎么都可以。你要实在觉得不妥，就请个其他人来开阵。”

鲜少有人愿意拿自己一辈子去赌，只有少分痴迷于此的奇葩，才会选择这条路线。

背后的宁溪倒是轻轻哼了一声，对棠鹊嗤之以鼻。

这位可是现今仅存的几位阵修之一。因而就算不妥，掌门也只有妥协，退到一边，拿眼神示意棠鹊好好干。

然而，男人手还没碰到阵眼中的东西，就缩了回来，直起，背影懒散。

“师弟？”掌门压低了声音，皱起眉，“可是出了什么岔子？”

“……”众

不仅外门弟子，就连内门弟子都在互相交换眼色，满脸茫然。这位师尊看起来不够俊朗，些许潦草啊。

棠鹊更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