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同时对付四只围攻的魔鸟，对于她来说过于勉强。

这一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狂躁，翅膀毫不留情朝人乱拍，稍稍一碰就是一血口子，所有鸟都朝他们啄咬勾抓，一扑而上！

时间在那一刻仿佛停止，万物都没了动作，一片死寂――

这是对队友的援护。

他眼尾凌厉，执刀轻轻一挑。

就在这时，突然“呀”的一声！

背后温素雪飞走时，她下意识猜测魔鸟会从后攻击，即刻转，然而还是晚了一步。

再一次发怒，张开钢羽，又一次激烈扫。

棠鹊又喊了一声，捂住嘴。

“啾啾……”

鸟首一寸寸扭曲，眼睛、颅、鸟喙，从后往前，全崩裂粉碎。

然后――

“阿鸠！”

他想也不想，本能地穿过隙，接住棠鹊。

她被狠狠击中。

断剑，鲜血，空的眼神，没有表情的脸。

鸟群将他们击得频频后退，温素雪早就和人群冲散，不知不觉间和同样被冲散的啾啾背靠了背。

温素雪声音发颤。

那只最大的魔鸟，已经在啾啾后张开了嘴，恶意地等着少女飞入它口中。

温素雪愣愣的。

他们睁大了眼，目瞪口呆地看向自己后。

也许小钟师兄最需要学的，是怎么抱人。

半空中的棠鹊蓦地被一只魔鸟拍下，衣衫飘舞，宛如断翅的蝴蝶脆弱下跌。温素雪眼撩了撩，眼尖地瞧见面前两只魔鸟之间有条隙。

然而，另一阵尖叫声却又响起！

“现在？”钟棘笑了，“现在，你可以把我当作你的剑。”

与其说接住，不如说是又把她捞到了腰边。

连惨叫也没来得及发出，只挣扎了一下，便在烈焰中灰飞烟灭，化作红雾，弥散于云烟之间。

场面已经称不上悲惨，叫惨烈。

少年暗红的眼睛映着这片凌乱的战场，咧开的嘴角兴奋不已，像是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加入战斗。

棠鹊搂着温素雪脖子，睁大了眼睛。

……

又有青莲弟子受了伤，跌落在屋。

“那现在怎么办？”啾啾问。

“阿鸠！”

一串火光突然从后奔腾而上，仿佛滔天巨澜拍上礁石，火瞬间吞噬魔鸟的躯！

转过，一截断剑着他脸颊险险飞过，血珠顺着少年美丽的脸庞落下来。温素雪动也不动，忘了一把那血，琉璃般的瞳孔错愕放大，眼睁睁看着啾啾飞落的影。

火光被人一刀切开，红色的少年从火后掠出，狂暴艳丽，稳稳接住了啾啾。

世界恢复了正常速。

啾啾听不见他们声音，像只装死兔一样被钟棘挂着。她抬手看了看自己的剑，机械：“我的剑断了。”

场面混沌，杀气腾腾。首领被杀，让魔鸟们乱成一团，开始强烈地胡乱攻击，更加凶狠用力，让人应付不过来。

“把它们都杀掉，

剑影如鹜。

不是来自半空，而是来自偏院里的凡人。

啾啾：……

天地寂静。

鸟眼转了转，想要往后观察，却被挤压得变了形。

“喔――”钟棘随口答应，“回上铸雀峰拿一把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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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素雪抱着棠鹊，心里一沉，直觉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