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白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矮柜最底下靠墙的那个抽屉，用来放医药箱，是她从来的习惯。

“乐白，你没事就回去吧，晚了你妈妈该担心你了。”他不太耐烦。

他一躺上去,人就闭上了眼睛，眉紧皱着,仿佛痛苦忍耐到了极致。

半响后，桑白看着手机上外卖页面无法送达提示发呆，赵纪宁轻轻出了口气，最终认命般妥协。

......

。”赵纪宁没好气,桑白翻了个白眼,把他送到墙边的那张床上。

谁也没有开口讲话。

房间安静得透出了奇怪的温馨平和，桑白把他伤口都上药包扎好，抬眼看向面前嘴苍白的赵纪宁。

“.........”

她拿过打开，里一排整整齐齐跌打损伤内外药，像是应对过无数次今天这样的场面。

另一个...早就应该消失不见的人。

“那边柜子里有医药箱，麻烦帮我拿一下。”

窗外天色隐隐黑了，刚好饭点，赵纪宁躺在那里动弹不动，一活动就牵扯伤口，两人共同居住了好几年，桑白自然熟悉他的饮食习惯，本能心起来。

“不必了。”他面无表情，下了逐客令。

她顿了顿，“你很缺钱吗？”

赵纪宁低眸盯着她，眼神有点奇异。

桑白言又止，看着他习惯的满伤痕，忍了忍，还是没忍住，“你年纪还小，现在正是长发育的时候，经常受伤以后会留下后遗症的。”

桑白蹲在床边，手中拿着纱布和药粉，低给他理伤口。

没等他说话，她不好意思一笑，似乎羞涩赧然，“但是我不太会饭，我给你叫份外卖？”

“好吧...”桑白应得唯唯诺诺，心里却松了口气。小孩长大了，聪明锐了不少，方才那一瞬间她差点以为自己份暴。

“你今天晚上可能会发烧。”

定了定神，她又开口：“不过，放你一个人在这里自生自灭我心里不太过意得去，你要不要吃点东西，吃完我就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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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整个房间里看起来最像样的一件家。

女孩的动作是和外表全然不符的稳重。

“如果我说是呢？”赵纪宁歪歪，漆黑的眸子打量她。

“

“好意心领了。”

“...这不太好吧。”桑白状似犹豫了下，望了望他，一脸单纯的真诚，“真的不需要吗？我压岁钱多的，反正放在那我也用不着...今早出门时妈妈还给我了五十块呢。”

桑白出沉思，须臾，在赵纪宁期待的目光下，仿佛下定决心，咬咬牙，“那我可以把我的压岁钱都给你！”

她给他的感觉，更像是另一个人。

“你可以走了。”

“嗯。”他平静点，对这一系列程早已熟悉。

“.........”

乐白是一个外形心智都比实际年龄都小很多的人，别说是此刻在这给他上药，平时就算在学校看到他都会远远避开，低垂着脑袋，都不敢抬。

“谢谢你。”赵纪宁从牙里挤出一句话。

她不说话的时候看起来格外成熟，手上动作不慌不忙，并且有一丝驾轻就熟，仿佛理过无数遍，丝毫没有这个年纪的女孩看到鲜血和伤口的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