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伏景光移开目光。

        既然自己奇迹般地活了过来，他就不会再想死，从枪杀中活下来的人却由于胃痛什么的病死了听起来就太可笑了。他给自己弄了凉巾，裹紧毯子等待着免疫系统起作用。

        用来承装废血的皿装了约有一半，霞多丽测试他的脉搏，用指尖沾了一点伤口新出的血，掉了，微微皱眉，似乎在认真分析成分。

        诸伏景光警惕地问：“……华盛顿的死因的那种治疗方法？”

        烧酒似的疼痛慢慢地向全蔓延，这种缓慢持续的隐痛比一瞬间的剧痛更折磨神经

人来补充食物。

        “别乱动。”她命令着。

        “这种程度可以了。”

        诸伏景光不知霞多丽消失的这段时间是去干什么了，她没穿白大褂，里面那件黑色的裙子没有变过，但是他能闻到绸料上沾到的一点烟味。

        昏迷间他感觉到额上有一种极其舒服的柔的感，有人在摆弄他。他下意识地抽动手指，挣扎着想醒过来，手臂内侧过于冰冷的刺激感，随后疼了一下，他终于借此疼痛清醒了。

        七天足以发生太多的变故，而他只能缺席。

        “知放血疗法吗？”

        有点……诡异的色气。

        发烧比想象中的更痛苦，每一血都在经历着灼烧，手脚使不出一丝力气，地下室的寒气与的温度相比都不值一提，他感觉自己都快要烧化了。

        “啊，那可不是一般程度的医闹。”霞多丽说，“是会被杀的那种。”

        他有多久没有生过重病了？印象中自己的素质一直很好，偶尔感冒也会很快痊愈，卧底生活中不乏伤痛，但是受伤和生病是两种验：伤口就只是疼，能期待它愈合的那一天；但是病痛会让他感觉到无可救药的虚弱。

        “血，粘，黑胆汁，黄胆汁。”霞多丽补全，“四理论在现代医学领域被质疑了，但是在现在医学发展起来之前，它是放血疗法的理论基础。”

        诸伏景光：？

        霞多丽满意地说：“看起来你会是个合治疗的好病人，不错。”

        那也……太久了。

        “您遇到过坏病人吗？”诸伏景光试图打开话题。

        诸伏景光蜷缩在坚狭窄的实验台上，昏迷般地睡过去了，了个极度混乱的梦，像一锅搅和在一起的碎片。

        她顺着血过的路径向下，轻轻抹过后，那些猩红色的痕迹就消失的干干净净。

        “有一点印象，是血、粘、胆汁……？”这算是人文常识，不过更的细节诸伏景光说不上来。

        “为了让你别胡思乱想――希波克拉底的四论，这个你听说过吗？”

        “不算辛苦，后来我搞明白了怎么理这种情况。”她笑一下，笑容里有种一闪而过的残忍。

        这是去给极大佬看病了吗？

        诸伏景光撑着墙回到工作间，吃掉了定量份的食物和水，胃痛被食物抚平了一点点，他伏在桌面上调整呼，试图平复、忽略上的痛，然而没有效果，他感觉到自己的温在升高。

        “……您辛苦了。”

        霞多丽在挤压着他手臂上的伤口，让它出更多的血，暗红色的血在肤上蜿蜒淌，汇集在指尖不断滴落。

        最好不要让她对心情进一步恶化。

        他不敢贸然承担这种后果，他必须快点好起来……

        霞多丽淡淡：“怕什么，又不是你的死因。”

        胃疼并不是情绪起伏带来的错觉，诸伏景光感觉到疼痛在慢慢变得清晰，像犯了胃溃疡后猛灌一瓶烧酒后似的，让人呼都必须小心翼翼才不会进一步加剧疼痛。

        研究员虽然语气依然温柔，但是诸伏景光能感受到她的心情并不轻松。

        生病的实验品会不会降低价值？如果霞多丽最后判断他是“失败品”，会怎么理他？

        “――霞多丽？”

        “会医闹那种？”

        “您这是……？”

        诸伏景光：“……”无法反驳。

        于是诸伏景光点点。

        “明白了。”

        “当然有。”

        诸伏景光立刻打起神来，却被霞多丽按住了他微弱的挣扎。

        诸伏景光闻到了血腥味，他的手臂内侧被豁开一个小口。只是血，他当然不会特别害怕，但是他意识到这个伤口是谁造成的之后，却寒都要立起来了。

        等等，霞多丽就是组织成员来着，组织可比一般的极恐怖多了。那到底是什么程度的病人才会威胁要砍她的啊！

        “简单来讲，现在你的血中混入了魔力，平衡被打破了，需要把你无法承受的那分魔力抽离出来，也就是放血，这么说你能理解了吗？”

        被当病人了吗？

        霞多丽用纱布按住他手臂上的伤口，就像她展示过的那样，纱布移开后，伤口就已经愈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