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帝自小长在长乐，他们情分，本来极为深厚、非同一般，”卿俦微微叹息，“你知他们两个后来是怎么翻脸、反目成仇的么？”

“所有知情之人，没有一个敢开口告诉她，她就一直再查，”卿俦长叹一声，感慨“……也是个痴儿。”

“你知么，”卿俦走到东太子边，柔声，“真宗皇帝一直到临死之前，都在心里惦记着她，握着钦帝的手嘱咐他……本来她后来远不至于会落得个那么凄惨的结局，只是你不明不白地死了，她一直在查。”

后的力气，掐紧了裴无洙的肩膀，尖声凄厉：“现在就去，到去雍州去，找到我父亲，他会庇护你的……洙洙，答应我去雍州，你不能再留在洛阳了！”

“可惜就是三皇子已经被凌迟死了，且那之后，淑妃本就已经快疯了……这仇报的委实是不太痛快，倒也不必再告诉殿下了。”

“丧友。”卿俦毫无情绪。

“放肆！”真宗皇帝骤然暴怒，一袖子挥翻了面前御案上的所有奏章，怒不可遏，“这就是你对朕说话的态度？……你还有没有一点为人子、为人臣的样子了？！”

领的太监用那把尖细的嗓子细声细气地回：“贵太妃说得这是什么话，瑞王殿下毕竟是先帝子嗣、皇室血脉，本就无人有心去为难他……只是您先前的动作太大，宗室中的几位也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您且就安心去吧。”

“仁德？”裴无洙冷笑一声，站在明德殿内毫不留情地质问，“父皇如果有仁德的话，那先……”

“她为了你，惹怒了真宗皇帝，在情势最紧要的时刻被贬斥出了洛阳，”卿俦平静，“如此这倒也罢了，真宗皇帝毕竟待她爱若珍宝，就是生气也不舍得真把她怎么样了，只是不想在她面前丢掉为父皇的颜面罢了，其实到死之前还念念不忘强撑着要最后见上她一面再闭眼……真正要命的是钦帝。”

“姐姐，待我死后，把我葬得远一些吧，”百蛊反噬之苦，云归用心血生生忍受住了，气若游丝地站起来，最后回给了云棠一个微笑，轻声，“我现在要最后再去为殿下一件事。”

“等到我死了，满尸的虫子爬来爬去，肯定不太好看，你可一定要藏好了，给我在殿下面前留最后一点好颜色。”

东太子跪在崖边，已经痛苦得快要听不下去了。

“还有，当年郡主受的药，我查出来了，是淑妃。”云归淡淡，“我给她下了禁蛊，她之后的下半辈子，都将不死不活，毕生忏悔。”

“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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宓贵妃阴着脸看着面前托盘上的匕首、三尺白绫、一壶毒酒，出神半晌，冷笑直言：“别为难我儿子，放他走……本尽可随了你们的心意。”

“不就是杀了几个人嘛，”宓贵妃轻蔑一笑，举起那壶毒酒直接仰倒了个干净，捂住自己的小腹，冷冷嘲笑，“本这就下去再陪陛下一程……瞧把你们一个个给吓的，怂破了胆子。”

“丧母。”卿俦面无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