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警请他们在表格里登记信息，最后一栏有一项关系登记，温逢晚问：“援助和被援助的关系算吗？”

谢权紧绷的神情因为她这句话裂开一口子，“你自我感觉良好啊。”

民警顺着他的话继续问：“为什么想攒钱，去找你的父母吗？”

顾阳垂着，神情颓唐，“他要解雇我，还想赖账，这个月有两千块的工资没有给我。”

温逢晚快速回应：“当我没说。”

谢权拉住她，晃了两下手机，“我们不去，让他们去。”

同一时间，另一间问询室。

顾阳捂住脸，肩膀无力垂下，“我想活下去，只能赚钱就治病……我没有谁能依靠了，我只有自己。”

谢权时报案人，也被请去协助调查。温逢晚自然跟他一起去。

然顾阳没必要抢这一千块钱。”

派出所离得很近，五分钟的车程，到了局子外面，温逢晚下车后和谢权并肩走着，突发感慨：“我们重逢以来，一起进局子的次数都数不清了吧？”

“不过这应该不是最后一次。”谢权慢悠悠扬起角，“民政局也算是局子的一种吧。”

谢权和温逢晚不紧不慢拨开人群走到民警旁，“我报的案。”

了解完所有情况，民警试图联系顾阳的父母。但在档案系统中搜索到的联系方式无法拨通，也许是年岁太久远。

填完表，民警带他们去了问询室。T市的房间比申城的宽敞，里面还有崭新的沙发。

民警再次确认之后，走上前扣住老板和顾阳，“请跟我们走一趟，有人举报你非法雇佣童工。”

民警问及顾阳抢钱的原因，老板不得已交代：“他有病啊，我怕出事就想解雇他，但那小孩不乐意，抢了钱就跑。”

他们坐在后面的警车上，开车的中年民警笑眯眯称赞：“像你们这样富有正义感的年轻人不多了。”

民警问：“所以你就抢了钱，想弥补自己的损失？”

民警被他的突然转变吓了一，随后连忙安抚，“好的，你先冷静，我们谈点别的，好吗？”

“……不一个概念行吗？”

屏幕显示――110.

他报警了。

提到“父母”两个字，顾阳的情绪瞬间变得激烈，他猛然抬起，声音高：“我才不想找他们，他们不！”

顾阳瑟索起脖颈，小幅度点了点，“我、我怕白干了，我想攒钱……”

温逢晚礼貌微笑，没多说什么。

民警简单给谢权了个笔录，基本情况了解后，打开另一端通往内室的门，年糕店的老板一脸生无可恋坐在椅子上，一双眼睛满是“我可真他妈后悔”的绝望。

附近的民警来得迅速，顾阳被拦在路口时，老板已经差不多追上他了。以老板的暴脾气，如果警察不来，下一秒指不定会发生什么。

顾阳花了很长时间才真正冷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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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太放心，抬步朝前面走，“我去看看。”

年糕店

民警点：“算的，这样可以保证你的情报真实可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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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询室中的钟表转动声很清脆，咔哒咔哒，连续不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