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从柜台后走出来。

丞相府。

学徒到丞相府送书，正是上午时分，周泊淮还未买走字画的时候。

“东西呢？”来人扫视了书铺屋子一圈。

来人撑开折扇，“是吗？我没说过吗？那好，我现在说一遍，明日我再来取一幅柳织书的字画。听清楚了没？”

夜色昏沉。

学徒:“……”

见周泊淮停在一幅字画前，眉开眼笑地走过去，“周大人简直慧眼识珠，这幅画可是千金难求……”

学徒清扫着书铺。

抖了抖肩上雪，桃花眼里笑蕴蕴，“江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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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折扇撑开，拍了拍掌柜的肩膀，“我听说，她不是留了幅字画在你铺里？字画呢？”

左咏弦桃花眼弯了弯，眸光意味深长，“可能是别人得不到的，就更引我呢。”

夜色沉寂，下人看着遥遥而来的降紫阑窗车。

笑容满面地迎上去。

☆、问题

天暗下。

掌柜抱着一沓书册出来。

把玩着花扇的人掀开厚厚的锦帘，踏入内，“阿姐，你找我？”

掌柜不安:“这，这……这……”

裹着寂夜色，一人从外踏进书铺。

雕花圆案桌，熏香炉，茶荷盅。

左咏弦摸摸鼻子，顺势在花桌旁坐下，“没去哪……就逛逛，这宵禁一到，我不是就回来了吗。”

“阿爹知，得打断你的不可。”左芝兰看了眼他,“别以为我不知你去哪了。离那姑娘远点，她出了侯府就不是侯府里的人了，你不需要招惹她。”

掌柜的话在看到柳织书的字画时，戛然而止。

周泊淮满意地摸了摸下巴，“确实是千金难求的佳作。有灵气！”

江掌柜的笑容凝固，“什么东西？您只让我把她赶走，没让我让她留东西呀？”

长安巍巍森壮的府邸。

来人折扇一弯，直向了一旁无辜的学徒。“这孩子去我府上送书，我可是特地问了呢。难不成，有假不成？”

茶盅重重碰放在桌面上。

掌柜面色一白，强撑着笑，“您说笑了，这是听谁说的……哪有……”

忙跑进府里通知大小姐，“小姐！小姐！少爷回来了！”

周泊淮:“江老板多少银子肯割爱？”

左咏弦仿佛被噎到一样，先是侧瞪了眼亭外阶下的小厮，定是他向阿姐告密的。而后转过来，不情不愿，“既然不是侯府的人了，那我招惹下又不会怎么样……”

掌柜嗫嚅，“可，可是，人已经……按左少爷要求的赶走了……这，这是何必呢……”

掌柜那叫一个苦，“左少爷，您这不是为难人嘛！您又没叫小的给你留着！这……”

掌柜:“好嘞！这幅字画归周大人您嘞！”

兰杏亭里。

*

周泊淮:“二十两！”

一兰袄的女子倚榻而坐，微微抬起眼，“这么晚了，你伤才好没多久，又跑去哪了？”

掌柜支支吾吾:“……是，是……”

左咏弦脖子一梗，气上来，反驳，“那阿姐还不是一样，明知萧珩是什么样的人，还是偏要招

左芝兰眉一蹙，“灯火会的教训还没让你长记吗！”

掌柜在柜台拨算着算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