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叫他不要动。

他确实感觉像是睡了一觉，醒来病房空空的。

他们就在门外停下，好像在讨论江一汀的事。

江诚说：“没什么，你只要睡一觉就行了。”

江以明又觉得，他们讨论的好像不止江一汀，还包括他。

这样的日子过了将近一周，小病房换成了手术室。

男医生说：“够了。不看不看江董的面子，我们都会尽力。”

他看到床边有个按键，摸过去按了一下。很快，护士跑进来，看到他醒了，问：“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

在他睁眼的一大段时间，一直没人出现。

难怪他们看他的眼神这么复杂。

好像当他失去价值之后，就是个弃之如敝履的垃圾，废物。江以明站在原地没过去。

江以明没说话。

江以明睁眼看着天花板，突然就笑了。

江一汀再好一点的时候，江诚回家次数多了，偶尔也会正眼瞧他一眼，叫他过去吃饭。

在经历过浑浑噩噩之后，他回神，眼睛看到的还是医院雪白的天花板。手上的子不见了。

最后她转出去，再回来时后似乎跟着医生和陈梦然。

或许是因为对未知的害怕，他觉得被针扎过的地方在钝钝的痛。静躺着感受，那点痛就立即扩散到全，连脑仁都晕晕乎乎。

江以明摇，说：“没有。”

有些搞笑。

他被困在一个小病房里，每天会有人来给他送饭，打针。

他就一动不动着，几个小时又几个小时。

“以明，你再过来一点。我跟你讲有个有趣的事情。”

他们一家三口坐在吊灯底下的样子其乐，像个不被外人打扰的小世界。

后来他慢慢懂了。

护士连问了好几个问题，他只摇都不回答。

隔着门板，江以明听到陈梦然殷切地问：“够吗？还需要吗？我家这个孩子很健康，多取点也没关系。”

他还是那副对谁都好的温柔样子。江一汀看起来好多了，同他招招手：“你怎么都不来找我玩，你不会是在学校交了朋友不要哥哥了吧？”

他之前压不知江一汀在哪休养。

太复杂了，江以明不想懂。

每当这个时候，陈梦然的脸色都会很僵。

能被承认进江家，是因为他的存在等于给了江一汀多一次活下去的机会。江一汀得了病，他听佣人说是叫白血病。只有随时随地准备好作大哥的预备役骨髓库，他才有资格在江家享福。

或许是一点点期望，怜悯，感激，再搅和上厌恶，愧疚，疏离所织成的大网。

次数多了，江诚就不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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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眼神绝不是喜欢。

他就是陈梦然口中那个很好，取之不尽的孩子吗？这是她第一次称他为孩子。

后来他再次见到江一汀。

他接连两天躺在手术台上，双手被两又细又长的子相连，接上机。血在他眼前循环动。

“哦。”

忽然就想起被推进去之前，江诚趴在病床边对他说的话：“以明，你是好孩子。所以你要救救你大哥。放心，不会疼的。”

。

他摸了摸全，胳膊，，都在。

那会儿他茫然地问：“我要把什么给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