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繁初从他怀里出来，靠着门，用衣袖胡乱抹干眼泪，重复∶"我能不能不走?"

季临轻呵了一声，继续整理桌面，"用不着你谢，她在这儿工作尽职尽责，我没瞎。回繁星是正常调职，我只是了我该的事。现在她也升职加薪了，皆大欢喜。"

"好了，你今天是不想出去了?"思绪回笼，季临无奈地弯了弯，"还是想让所有人都以为我欺负你了?"

"嗯?"男人诧异地望着她，蹙了蹙眉。

他迟疑了下，抬起手，摸了摸她的。

余繁初心底"咯噔"一下，脑袋里摧枯拉朽似的轰隆隆炸响，转过时，扁着嘴，已经满脸都是泪，像个孩子一样抽噎。

余繁初紧咬着，手从门上了下来。季临侧站在她旁边，温热的呼让她左耳发热。

薄薄的一层T恤布料很快被浸，眼泪就像是进他心脏里，狭小的空间，剧烈地燃烧，烟让人窒息。

他深了一口气，放纵本能，将小柔的躯搂得更紧。

记忆中浮起一些画面，男人目光变得幽然深邃，任由无名的可耻的私侵蚀这颗貌岸然的心。角微勾，忽然笑得像个妖孽，"你不是很会叫哥哥?

女孩红通通的眼睛像只小兔子，季临忍不住邪心又起∶"求我。"

被母亲当成赚钱工，没日没夜挖空自己的时候他没有哭。被她不分青红皂白地控诉，一腔热忱换来冷眼相待的时候他也没哭。

……."余繁初咙里仿佛哽着什么东西，十分艰难地开口∶"对不起。"

余繁初紧抿住，又松开∶"求你。"

……陶溪的事，是我误会你了。"余繁初低垂着脑袋，恨不得埋进口里去，"谢谢。"

"有你这么求人的吗?有没有点儿诚意?"他扯了扯，"说句好听的。"

只有她自己成了那个大乌龙。

季临这种云淡风轻的态度，让她进来之前鼓起的勇气瞬间溃散。

可当她掉下第一滴眼泪，当她红着眼睛望着他，自以为勘破世间凉薄，早已坚如铁的心就乱了。

余繁初∶

余繁初张了张口，没说出话来。

是啊，皆大欢喜。

余繁初想着能说点什么好听的。

女孩的眼泪依旧像开了闸的洪水，无休无止地倾泻，季临无计可施，只好将人按到前，一下一下，缓缓拍她的背。

手刚刚搭上门把手，后男人大步星地过来，将门板摁住。她后背几乎贴着他的，呼之间都是无法逃避的松木香气。

……那我出去了。"轻轻了鼻子，她转过，脚步沉重而缓慢地往门边挪动。

"你来找我就为了说这个?"传来他凉飕飕的声音。

季临望着她，好整以暇，"或者叫声好听的。"

却听见他继续∶"还没招到助理，我暂时找了人代职，你跟她交接就行。"

季临心口一颤。

从小就有人告诉他，哭是女孩的专利。被父亲赶出家门的时候他没有哭。

天你就要离职了。"

"这是你最后一次进这扇门。"他嗓音低沉，仿佛带着某种暗示，"想好了?"

他想留她，也想要面子，想让她自己开口说，却从没想过要把她弄哭。当即手足无措地僵在原地，片刻，才抬手扶了扶她的肩。

不知多少眼泪进他心里，余繁初攥着他腰两侧的衣服，瓮声瓮气地哽咽∶"我能不能不走……呜…….

余繁初眸子动了动∶"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