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晗意到了嘴边的话就停在了那里，他像在斟酌这提议的可行，倒是一旁李晗如又冷笑：“不比就认输算怎么回事，两人就两人，两人就保证能中了吗？”

“这弓一人拉不开，可不得两人来拉嘛。”秋欣然干笑着解释。

“专心。”

“慢着――”李晗意皱眉喊，“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后人忽然低声，他音质冷冽，如梵音入耳震得她一个激灵。秋欣然耳廓不易察觉的微微发热，慌忙稳了稳心神，咬着牙专心拉开那弓。

四周发出极低的轻呼，因为所有人都眼见着场上的两人竟当真缓缓将那铁弓拉满了弦，箭镞稳稳地指向靶心。

周显已不可思议地转去问李晗风：“如此……也无妨吗？”

八环不多不少，但相较于周显已往日的成绩实在可以说很不错了。李晗意面色松快一些，别别扭扭地上前拍了下他的肩膀，说了句：“不错。”

她稍稍活动了一下，走上前将台上的铁弓拿下来，入手果然很沉，便是光提着已不容易。周围众人皆出一副看好戏的神色，显然想知她是打算如何拉动这弓。

秋欣然朝夏修言看了眼，对方微微一顿，跟着走了过来，在她后半步远的地方，跟着搭上弓。

周显已听见这句话脸上出个快感动哭了的神色，秋欣然觉得好笑，但还不等她笑起来，李晗风已示意他们这边上场了。

李晗意目光森然地盯着他，看他站在原地拉满弓对准靶心。周显已显然十分紧张，他了下嘴，等了许久才叫自己镇定下来。四周也没人他，只等他拉弓的手一松，便听见“啪”的一声，一箭到了靶上。

她这话倒是点醒了众人。毕竟秋欣然的箭本事这儿虽没人见过，但是夏修言箭，可是人人都见过的。这么沉一把铁弓，他们俩合力就算能拉开，但能不能中，确实还不好说。

既然他都同意了，其他人自然也没什么话好说，只觉得这比试果然有趣，更为专心致志地看了起来。

李晗风有些为难，但到底迟疑着开口：“我先前只说每人都要上场，倒是没说这样不行……”

她回与陌生男子靠得这样近，鼻翼间隐隐能嗅到后人衣衫上染着的药草苦香，叫她不免失神，竟难得生出些不自在来。

李晗意双目怒张，还要再说，秋欣然干脆：“若是二皇子觉得这不合规矩，那我便认输了吧，反正这弓我一人确实也拉不开。”

李晗意闻言面色不大好地点点：“好，就让你们一起上就是了。”

前去查看的人小跑着回来通禀：“周世子八环。”

一口气。

夏修言搭着秋欣然的手将那弓提起来，一手按在箭弦上。秋欣然的个子在同龄女子中实在算得上高的，等夏修言搭着她的手一块将弦拉开的时候，她才意识到对方原来比她还要再高出许多，这姿势竟能将她整个人笼罩在他的影下。

人在围场上准备好了靶子，周显已主动要求第一个来。他本就不善骑，实在是怕留在后面看了前另外几个的成绩，压力太大更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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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晗意忽然紧张起来，他藏在袖中的手指微微紧，只听耳畔“咻”的一声利箭破空之声，紧接着“铮”的一声重响，不必看也知那箭确实中了箭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