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静了一瞬，声音轻得快要消失：“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我应该就是这几个月走的吧？”

俞梨嘴动了动，却连半个音节都无法发出。

她打起神：“所以我才一直不想这么快告诉他，霍沉很好，可太成熟了，而变得成熟的条件之一就是经历锥骨之痛，我心疼，而这种痛既然是他早晚要经历的，自然是要能晚一天是一天的。”

“也许你听说过我，也看过我的照片，但应该是第一次见面，因为你在见到我时，并没有跟特别熟悉的人见面的反应，”病房里昏暗，姜玉的表情若隐若现，“明明你和镇予已经结婚了，为什么没有见过我呢？是不是因为，你们结婚的时候，我已经不在了？”

“应该是在说你生病的事吧。”俞梨推测。

“妈……”

姜玉看着她的表情，不由得轻笑一声：“按照你的说法，你只是十八岁这一年的记忆是空白的，而那次送生活费是我们第一次见面，所以你从有记忆的十九岁开始，就没见过我了。”

姜玉听到结婚，眼底的失落一闪而过，接着笑了起来：“好，记住这两句就行了，妈相信你们会好一辈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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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玉乐了：“你都哪学的词儿？电视上吗？”

俞梨蹙眉：“为什么？”

“别难过，我早就想明白了的，”姜玉轻笑一声，只是笑意渐渐消失了，“只是可怜我儿子，才十几二十岁就没有妈了。”

“因为你也很爱他啊，”姜玉侧面朝她，低着温柔和她对视，“你爱他的一切，他的过去和他的现在，你的眼睛在看向他的时候是有光的，我相信你会爱他一辈子。”

“我去B大给镇予送生活费的时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吧？”姜玉笑看向她。

俞梨明显感觉到她情绪没那么好了，犹豫一下后还是忍不住开口：“其实我一直不太明白，你一开始瞒着镇予，是因为不想让他担心，但后来已经见到霍沉了，就该知他之后也知了，为什么还一直不肯主动告诉他呢？”

俞梨愣住。

“就是因为见到26岁的他了，才更不愿意说了。”姜玉轻声回答。

“说实话，我不喜欢他这样，太冒险了，把一辈子压在一个人的爱意上，爱意消失他这辈子就完了，”姜玉说完停顿一瞬，“可如果他喜欢的那个人是你，我还放心的。”

姜玉抿了抿：“都这么久了，也不知在干什么。”

“不是，是我们结婚那天的誓词，我就记住了这两句。”俞梨乖乖的笑。

病房里静悄悄的，只有母女俩低低的说话声，两个人断断续续的聊着天，渐渐的有了困意。

“没有。”俞梨乖乖回答。

“嗯！”俞梨认真的点。

俞梨顿了一下。

俞梨好奇：“为什么？”

俞梨怔怔的和她对视，不知过了多久，才一本正经的跟她保证：“嗯，我会爱他一辈子，不论富贵与贫穷，不论健康或疾病。”

临睡之前，姜玉问：“他们俩回你消息了吗？”

里好半天才起来。姜玉看到她的傻样子也忍不住乐，笑了半天后两个人都累了，不知不觉的安静了下来。

姜玉垂下眼眸：“有可能。”

不知过了多久，姜玉缓缓开口：“镇予比我还死心眼，认定了谁，那就是谁，一辈子都不会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