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年时间过去，这男人比当时更好看了，给人的锋利感却也淡化许多，她还觉得怪新奇。

纯粹是因为他好看。

林未光正吃着早饭看电视，就听到门铃声响起，她叼着吐司跑到门口，看到晶屏中是何恕的面孔。

她想起自己上次这么安逸的时候，还在家里跟父母插科打诨，现在回忆起来，原来已经过去这么久了。

她抿平嘴角，这会儿独自待着，莫名感觉有些无所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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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那么一副五官，她再也没见过更惊艳的。

她反复听着这句话，终于崩溃大哭，那时才后知后觉明白，这世上最爱自己的两个人，都不在了。

手机是第二天上午送来的。

“当然。”林未光

那时她不过十岁出的年纪，林诚辉去拉斯维加斯赌城会见几位商业友人，她在后备箱藏了一路，把他气得不轻，却也只能让她跟着。

林未光清楚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林诚彬老巨猾，还不知留着多少后手，她必须尽早拉他下台，坐回属于她的位置。

这套房子采光很好，客厅正对整面玻璃墙，阳光不受拘束的洒进来，把室内泼得无比敞亮，日晕在空中晃悠着，时隐时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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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此，林未光伸了个懒腰，收起思绪。

说好的家教估计安排不了这么快，屋里一没手机二没电脑，只有个电视似乎能摆弄，也没多大意思。

当年林诚辉入土不久，母亲也跟着走了。彻底失去双亲的那天，她闷在卧室抱着相册一页页翻，却怎么都哭不出来，直到打开手机，听到母亲发的最后一条语音，是她跟朋友在外省玩，母亲说——

她小时候很傲，表面谦逊礼貌，其实谁都不放眼里，唯独把程靖森记那么清楚，倒不是因为他嚣张。

赌城内金碧辉煌，宛如踏入不夜之城，她随林诚辉来到一张赌桌前，坐在主位的男人正将牌甩在桌面，朝对面撂下一句“Youbust”。

何恕穿着西装，似乎正准备去公司，他对她笑笑，“早，在这住得还习惯吗？”

但言归正传，程靖森足够强大，并且懒得她，这二者深得她心。老男人除了嘴巴不太善良外，其他都挑不出病。

他眉眼凌厉，恣妄而放肆，林未光一眼就看到了他。

林未光有些恍惚。

联手的人被斩草除，程靖森独揽大权，而那时，他不过刚满十八岁。

她浸在蜜罐里长大，却不想罐子摔碎时，会把人划得那么疼。

世事无常。

“未未，什么时候回家？爸爸妈妈想你了。”

与其为当年的事难过，还不如想想怎么回到自己本该所的地方。

她枕着手臂半阖上眼，盯着吊出神。

她神色微沉，眼底有转瞬即逝的阴郁，她眉心，手臂遮住双眼，长长吐出一口气。

林未光沉默良久，满室曦光柔和得像是起了雾，她下意识伸手去挡，却发现起雾的不是屋子，是她的眼睛。

她愣住，随即拍拍脸，哭笑不得地骂自己没出息。

她挑眉，随后伸手把门给打开，乖乖跟他问好：“何叔，早啊。”

如今，三十岁的程靖森与几年前给林未光的印象有些出入，她轻眯起眼，了下虎牙。

——他们曾有过一面之缘，她单方面的。